連著好幾天，蘇雪雪都在刻意地避開陸野。
不是她想躲，實在是那天夜裡被他逼著吃烤肉時留在腰間的指印，到現在還沒徹底褪乾淨。
她怕再被問出什麼破綻來，更怕這個暴脾氣的三哥真提著開山斧去劈大哥的房門。
陸野坐在後院的木墩子上磨刀，手裡那把獵刀被他來回蹭得能照見人影。
他耳朵豎得像條看門的土狗，從早上起就在聽院子裡的動靜。
堂屋那邊傳來蘇雪雪跟謝小北有說有笑的聲音，還夾雜著雷家兄弟悶聲悶氣的搭腔。
唯獨沒有人往後院走一步。
磨刀石上迸出一串刺耳的火星。
陸野把刀面翻過來，對著上頭映出的那張陰沉的臉，嘖了一嗓子。
“老子是犯了什麼瘟疫，一個兩個全躲著，連那丫頭都不拿正眼看老子一下。”
他越想越煩躁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桶，冰涼的井水潑了半個褲腿。
這幾天蘇雪雪黏誰都不黏他，給老大端茶遞水，幫老西纏紗布，連雷家那兩根木頭樁子都享受了擦汗的待遇。
就他陸野，吃飯的時候連碗裡都沒多一塊肉。
是嫌他說話太沖了，還是嫌他手上的繭子太粗颳著她的皮了。
陸野把獵刀狠狠插進木墩子裡，起身往後山走。
他得去打只野雞回來。
不是他稀罕討好誰，是那丫頭這兩天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不吃點好的遲早得給他倒在院子裡。
後山的林子裡鳥雀撲稜稜亂飛。
陸野拎著彈弓蹲在一棵老松樹後面，眼睛掃著灌木叢裡那隻肥得走不動道的野山雞。
彈弓一鬆，石子嗖地飛了出去。
野雞撲騰著倒了，他彎腰去撿的時候腳底踩上一塊長了青苔的石頭，整個人往側面一歪。
小臂外側在尖銳的樹杈上狠狠剮了一道。
“媽的。”
陸野低頭看著那道滲出血珠的劃口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不深，連皮肉都沒翻開，擱他身上跟貓撓了一下沒兩樣。
傍晚的時候，陸野拎著那隻野山雞從後門回了院子。
他一進來就大馬金刀地坐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，把野雞往地上一摔，掏出獵刀開始拔毛。
動作利索得跟切白菜一樣，偏偏那條受了傷的小臂就那麼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，血跡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淌，沾了半截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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