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哥，這黑燈瞎火的，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啊？”
沈錚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，那股子熱氣又從脖子根燒到了耳尖。
他沒說話，首接從懷裡掏出那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圖紙，遞了過去。
“做衣服……”
老闆娘接過圖紙，湊到煤油燈下一看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手裡的煤油燈都跟著晃。
“我的沈大哥喂，你……你可真會疼人，昨天就有一個小夥子，真要逗死我了你們幾個。”
她拿手指戳了戳圖紙上那小馬甲，媚眼如絲地看著沈錚。
沈錚的臉己經黑得能滴出墨了，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指了指自己。
“給我做，別那麼多廢話。”
老闆娘的笑音效卡在了嗓子眼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，一雙描了眉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她上上下下，來來回回，把沈錚這鐵塔一樣壯實的身板打量了好幾遍，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開了染坊。
“行，看你，還是脾氣那麼臭，得，等著啊。”
沈錚從牙縫裡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被汗浸得有些潮的票子，拍在門框上。
“今天就要。”
老闆娘這下是徹底回過神來了，她看著沈錚那張帶著刀疤的兇臉，和那雙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，腦子裡靈光一閃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，笑得比剛才還大聲。
“哎呦，姐懂了，姐懂了。”
她衝著沈錚擠了擠眼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全是過來人的瞭然。
“是給小嫂子一個驚喜是吧，你們年輕人就是會玩。”
她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還別說，你來得還真巧，今天下午，也有個臉皮薄的小夥子，拿著一模一樣的圖紙來我這兒了。”
轟的一聲。
沈錚感覺自己天靈蓋都讓人給掀了。
謝小北。
他知道是那個小兔崽子。
他正想開口問，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街角拐彎處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一閃而過。
那身形，那戴著金絲眼鏡的側臉輪廓，不是霍修文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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