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發緊，像是怕別人反悔似的，一把將那張畫了圈的紙攥進了手心。
“操！”
陸野低低地罵了一聲，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板凳。
謝小北則是把臉埋進了臂彎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委屈得快要哭出來。
沒人注意到，站在一旁的雷南，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。
他不動聲色地，將自己藏在袖口裡的，另一張畫著圈的紙條，悄悄揉成了碎末。
老六，哥也能享受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你自己的“本事”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大部隊出發。
兩輛半舊不新的三輪摩托，後頭拖著堆成小山的貨物，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。
蘇雪雪把裝了涼開水和乾糧的布包遞過去，挨個叮囑：
“路上小心，哥哥們，早點回來。”
陸野接過布包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，刮在正咧著嘴傻笑的雷北臉上。
“看好她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
“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，老子回來扒了你的皮。”
雷北嘿嘿一笑，拍著石頭一樣硬的胸脯：
“放心吧，三哥。”
雷南在旁邊“檢查”車輛，他彎下腰，看似在擰緊一顆螺絲。
指尖卻在那根連線著化油器的，己經有些老化的黑色膠管上，不輕不重地，用指甲掐了一下。
一個細微的，幾乎看不見的裂口。
成了。
車隊突突突地冒著黑煙，上路了。
顛簸的土路，毒辣的日頭，還有路邊不知疲倦的蟬鳴，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車開了約莫一個多鐘頭，剛拐上那段最荒涼的盤山公路。
沈錚騎著的那輛三輪摩托，忽然“噗噗”兩聲，跟個得了哮喘的老頭似的，劇烈地咳嗽了幾下，然後，徹底熄了火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沈錚擰著眉，跳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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