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西合院裡靜悄悄的。
東廂房，謝小北的屋裡，連油燈都沒點。
少年整個人呈“大”字型癱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雙眼無神地瞪著黑漆漆的房梁。
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，怎麼也喘不上那口氣。
渾身上下，沒有一處不疼。
腰像是被車軲轆反覆碾過，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，連腳趾頭都使不上一絲力氣。
被掏空了。
從裡到外，連骨頭縫裡都乾淨了。
可身體上的疲憊，遠不及心裡的驚濤駭浪。
謝小北的腦子裡，像是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。
一個在瘋狂咆哮：為什麼？！
為什麼大哥他們每次都那麼……
那麼龍精虎虎，完事兒了還能抽袋煙跟沒事人一樣？
為什麼到了我這兒，就跟被榨乾了似的？！
另一個小人兒則在瑟瑟發抖：
我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不行啊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。
完了。
他才沒多大，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己經提前結束了。
以後在哥哥們面前，他還怎麼抬得起頭？
還有雪雪……
一想到那張又純又媚的小臉，謝小北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閉上眼，下午在吉普車裡那段讓他靈魂出竅的記憶，便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二哥是怎麼按著他的手，一寸一寸地教他……
而她，又是怎麼在最後關頭，反客為主。
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，主動地，不知羞恥地……
“西哥，過癮了嗎~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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