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坐回了主位，彷彿她才是這場宴席的主人。
“王廠長，”
她放下茶杯，抬起眼簾，那雙原本看起來天真無害的桃花眼。
此刻卻像是淬了寒冰的星辰，亮得驚人，
“喝酒，是用來慶功的。可現在，我還沒看到值得慶祝的事情。”
她頓了頓，拿起桌上那份紡織廠的公開資料，纖細的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。
“我倒是看到，貴廠去年的庫存積壓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七，積壓的布料佔用了大量的倉儲和資金。
我還看到，貴廠的應收賬款週轉天數長達九十天，壞賬率恐怕己經逼近警戒線了吧？”
她每說一個字，王廠長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這些資料，都是廠裡的核心機密！
這丫頭片子是怎麼知道的？！
蘇雪雪沒給他思考的時間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您的貨是好，但渠道太散，全靠供銷社系統那點老關係。
他們賣得掉，您有錢賺；他們賣不掉，您的貨就只能爛在倉庫裡，錢也回不來。”
“王廠長，您缺的不是酒肉朋友，您缺的，是一個能幫您把貨賣出去，還能讓您準時收到錢的合作伙伴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大氣場，竟壓得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。
“我們，就是那個合作伙伴。”
“我們可以跟您籤對賭協議，一年之內，幫您清空所有庫存，並且將銷售額提升百分之五十。
我們預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，貨款月結，絕不拖欠。”
“我們不要您的渠道，我們要建立自己的品牌。”
“您給我們的，只是布料的獨家代理權。而我們還給您的，是一個全新的市場，和一個響噹噹的品牌！”
一番話，擲地有聲。
整個包廂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廠長那張肥碩的臉，顏色變幻得如同調色盤，從漲紅到煞白，再到不可置信的震驚。
他看著眼前的少女，彷彿在看一個怪物。
這哪裡是個黃毛丫頭？
明明是個算無遺策的妖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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