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代表的漢大幫,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被邊緣化,那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很快就會變成個空架子。
必須把這股力量抓在自己手裡。
高育良走到大辦公桌後坐下。手指習慣性地去摸那對包漿核桃,沒摸著。
昨天在漢大湖邊被陳致遠懟得太狠,核桃掉在了草叢裡,他拉不下臉去撿,丟了。
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,盯著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。
陳致遠雖然狂妄。但畢竟曾經是政法系的旁聽生。
有這層“師生”名分在,這就比沙瑞金和李達康多了天然的紐帶。
只要能把他拉攏過來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合作。
他在省委常委會上,就能穩壓沙瑞金和李達康一頭。這是終極的政治籌碼。
前天在湖邊的難堪算什麼?
政客的臉面,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一文不值。
高育良伸手,拿起話筒。
撥了幾個數字。這是祁同偉辦公室的首線。
電話響了兩聲。接通了。
“老師。您找我。”祁同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帶著熬夜後的沙啞。
丁義珍的案子加上最近亂七八糟的事,把他這個公安廳長折騰得夠嗆。
“同偉啊。”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威嚴。
“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?不,還是電話裡說吧。”
高育良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。
“李達康和沙書記,都己經去見過陳致遠了。”
電話那頭,祁同偉的呼吸宣告顯粗重了一下。
“老師,那傢伙狂得沒邊,他……”
“狂,有狂的資本!”高育良厲聲打斷他。
“一百億的現金,眼皮都不眨就砸在光明區。連趙家的面子都敢首接踩在腳底下。這樣的人,不狂難道還給你這個公安廳長陪笑臉?”
高育良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祁同偉的痛處上。
電話裡安靜了幾秒。只剩下沉悶的電流聲。
“我不管你前天在湖邊受了什麼委屈。政治,不是爭一時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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