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冷風裡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看著在地上像狗一樣打滾的趙瑞龍。
“五百萬買我的地。”
陳致遠低頭,用鞋底把趙瑞龍剛才掉在泥水裡、己經熄滅的半截雪茄,踩進爛泥裡。
“趙公子,這筆賬,算得可真精啊。”
“不要了!我不要地了!”
趙瑞龍膝行了兩步。
他不敢去抱陳致遠的腿,只能死死抓著陳致遠旁邊的一把枯草。
因為用力,把帶刺的野草全拔了出來。
手心裡被刺扎出一片紅點。
“陳總。我賠錢。我把山水集團所有的股份,還有在海外的兩億美金,全部白送給華盛重工!”
他扯著嗓子大喊,生怕陳致遠聽不見。
“還有京州那兩家商行,我們在裡面的乾股,全給您!一分錢我都不要!”
“只要您給軍區的首長打個電話。說這是一場治安誤會。”
趙瑞龍嚥了一大口帶血的唾沫,聲音啞得像破鑼。
“求您了。保我一條命吧!”
夜風越來越大。
吹得旁邊猛士裝甲車頂上的重機槍防雨布獵獵作響。
陳致遠站在原地。
他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茶。
水己經有些發涼了。
他沒有理會趙瑞龍那歇斯底里的嚎哭。
兩億美金。山水集團的股份。
在趙瑞龍眼裡,這是他用來買命的全部家當,是潑天的富貴。
但在陳致遠眼裡,這連華盛重工半導體基地一天的研發經費都不夠。
拿這種垃圾髒錢,來換刺探國防機密的罪名。
趙瑞龍的腦子,也就只配在漢東這片爛泥塘裡炒炒地皮了。
陳致遠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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