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慚愧!”
莊毅搖了搖頭,神色中浮現些許自嘲之色,一輩子堅信苦修,追求長生大道,卻是在臨死前,心境得以突破!
說起來,結丹到現在,滿打滿算才十年時間,便突破到金丹二層,就算是大宗門中的天之驕子,也是萬中無一的存在。
此時突破,非但沒有喜悅,反而多出幾分悲愴,無論是金丹一層,還是金丹二層,在眼前的局勢面前,都起不到任何作用,簡直悲哀至極。
“難得!可惜了!”
齊鶴遠遠俯視著莊毅,口中雖只說出簡單的幾個字,語氣中的情緒表達卻是十分豐富。
所謂的‘難得’並非是指莊毅能夠突破,一個金丹一層修士的突破,他還不會放在眼裡,而是憑藉遠超一般修士的眼力,看出了莊毅此時的變化,並非來自境界的提升,而是氣息上的蛻變,更準確的說,是心境的蛻變!
至於‘可惜了’,自然是說,他沒有活著的可能!他接下來的安排,也證實了這一點。
“你們幾個,隊友死在雷電轟擊之下,此時不宰了他們報仇,更待何時?”
齊鶴目光掃過趙日天,以及光頭漢子,雖然同為金丹巔峰修士,卻是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似乎他們隊友的隕落,與他先前逼迫無關,完全是蘇星河的錯!
趙日陽的隊伍,身下他與苗花魁,兩人對視一眼,看向齊鶴的目光中,怒意一閃,隨即惡狠狠的盯著蘇懷古這邊,周身靈光閃爍,顯然,已經在蓄力了!
另一端,光頭漢子一腳踢開委頓在地的隊友,身上血光暴漲,隱約中,仿若有扭曲的鬼臉,在他周身浮現,伴隨一陣滲人的嬰兒啼哭聲,聞之令人頭皮發麻!
幾乎在齊鶴話音落下的同時,他一雙被血色充斥的眸子,便死死盯向蘇懷古幾人!
遠處一棵茂盛的樹叢之後,藏著一支修士隊伍,為首一身火紅長袍的暮年漢子,再次側頭看向柳青、柳白兩兄弟,急聲問道。
“柳家兄弟,剛才齊鶴吩咐對這些人動手,我們可是猶豫了,再不做點什麼,事後怕是要被追責了!”
他口中的柳家兄弟,正是先前,親眼目睹蘇星河斬殺赤焰閣修士的柳青、柳白兩人。
先前,就是因為柳家兄弟的猶豫,這才沒有聽齊鶴的命令,率先衝上去,讓小隊得以保全,沒有任何傷亡。
他作為隊伍中唯一的金丹巔峰,又是隊伍的主心骨,卻並未倚仗身份,獨斷專行,而是選擇相信柳家兄弟,當然是有原因的。
首先,他們這支隊伍是臨時組建,他自身雖是金丹巔峰,但功法術法並不突出,能夠發揮出的真實戰力,也沒有趙日陽、光頭漢子那般強悍。
再者,柳家兄弟二人,雖然都只是金丹九層,但兩人名聲在外,修煉的合修功法,同時出手,也能發揮出金丹巔峰的實力,這才讓他們這個隊伍,勉強能夠與其餘勢力比肩。
更重要的是,柳青是罕見的御獸師,擁有一隻靈獸,狀若猿猴,只有巴掌大小,雖然沒有強悍的攻擊力,卻是在嗅覺方面十分敏銳,甚至能夠透過不同的氣息,對危險進行預警,這才是他會詢問柳家兄弟意見的關鍵所在。
“魯師兄,此人並未隕落,氣息反而更為”
柳青眉頭緊皺,神色中,滿是疑惑之色,但袖袍中的啼靈獸,給出的就是這樣的反饋,即便不解,出於對自己這隻靈獸的信任,他依舊不打算此時,讓隊友此時出手。
只是,不等他話說完,
“小心!”
“小心!”
兩道急促的提醒,同時響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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