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下來,艾琳先下了車,站在門口,和一位迎出來的老修女說話。
切斯趁她們不注意,突然反身鑽進車廂裡,泠珠正在整理衣服,準備出去,看到切斯進來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切斯弓著身,讓本就狹小的車廂更加逼厭,他屈膝,給她整理裙襬,壓低聲音說:“一定要來這兒嗎?我會為你請來最好的醫生。”
泠珠抬起他的下巴,俯下身。
切斯情不自禁的湊上去,她隔著面紗,輕輕吻了他的唇,“聽話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艾琳轉過身,看到切斯扶著泠珠下來。
“小姐,跟我來吧。”
泠珠跟上去,切斯提起放在臺階上的小箱子,走到門口,那位老修女伸出手,攔住了他。
“送到這裡就行了。”
切斯站在原地,老修女從他手裡接過箱子,轉身進去了。
他看著泠珠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,稍後從懷裡掏出那張字條,展開。
……
看完後,他的唇角勾起,在那上面親吻了一下,然後將字條貼在心口的位置放好,轉身騎馬離開了。
薇婭被關在柴房,她豎起耳朵,外面安靜下來,安靜得不正常,她站起來,走到門邊,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?
她伸出手,推了推門,門是鎖著的,鎖釦在鐵環上輕輕磕了一下。
她蹲下來,從門縫裡往外看,院子裡沒有人。
她猶豫了一下,從柴堆裡摸出一根細木棍,從門縫裡伸出去,撥了撥鎖釦,鎖釦鬆了,她從裡面拉開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,薇婭閃出去,把門掩上。
院子裡確實沒有人,妮卡不在廚房,蕾拉不在正廳,查德也不在。她站在柴房門口,心跳得很快,她沿著牆根,往正廳走。
走到門口,停下來,探出頭往裡看。正廳裡沒有人,桌布鋪了一半,另一半堆在地上,皺巴巴的。椅子歪著,像是有人匆匆起身,忘了扶正。
但她沒有看那些,她的眼睛被一樣東西釘住了。
那是一條裙子,白色的,晾掛在大廳的角落,裙襬蓬鬆,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閃著光,她移不開眼了,這是她見過的最美的裙子。
她走過去,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碰到裙襬上的繡花,在她的指腹下輕輕凸起,像真的花瓣一樣。
她的手指在那些薔薇上流連,想起那條淡綠色的裙子,但這條遠比那條更加精緻漂亮。
她看得入了迷,整個人都湊過去了,臉幾乎貼到裙襬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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