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珠看到薇婭沒有回答,她低著頭,退後一步。
“等等——”凱斯伸出手,想抓住她。
薇婭轉過身,往走廊的方向跑去。
凱斯愣了一下,想追了上去,才跑了兩步,腿一軟,踉蹌了一下,手撐著樹幹,指節發白。
他看著那道金色的影子越來越遠,越來越淡,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他張了張嘴,想喊,伸出手,朝著那個方向,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後又垂下來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靠著樹幹,滑坐在地上。
暈倒了?
泠珠站在陰影裡,她看著薇婭跑了,看著凱斯追了兩步又倒下,然後坐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她走過去,在他面前蹲下來,伸出手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熱的,還在呼吸,她收回手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她那件深藍色的外套,料子很好,是上好的呢絨;袖口有暗紋刺繡,釦子是銀的,上面刻著花紋;領口彆著一枚寶石胸針,價值不菲;靴子也是好的皮子,身家不俗。
她見過有錢人,眼前這個人,從頭到腳,每一件東西都透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昂貴。
再是他的手,修長,乾淨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沒有繭,沒有傷,沒有幹過粗活的痕跡,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。
是個貴族少爺呢。
此刻他的臉色蒼白,看起來像是……發病了?
“小姐?”
聲音從身後傳來,泠珠轉過身。
蕾拉站在走廊門口,她看著泠珠那張白得透明的臉,和一身不體面的裝扮,眼睛睜大了。
“小姐,您——您怎麼在這兒?”她的聲音在發抖,“您這是怎麼了?”
泠珠看著蕾拉那張驚慌、擔憂的臉,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問:“這個人是誰?”
蕾拉愣了一下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凱斯。她的臉色更白了,“這、這是凱斯·卡特先生,卡特侯爵的長子,夫人今晚請來的貴客。他怎麼了?不會——”
“沒死。”泠珠打斷她,“叫人把他抬到房間裡去,找兩個可靠的人,別讓其他人看到了。”
蕾拉聽到泠珠的吩咐,逐漸鎮定了下來。
“是,我去通知一下夫人。”
很快,蕾拉帶著兩個僕人來了,泠珠親眼看著他們把凱斯抬上去。
“我問你,”泠珠的聲音不高,“薇婭是怎麼回事?她怎麼打扮成那樣?”
“那真是薇婭?!”蕾拉有些不可置信,繼續說:“她、她昨天跑出去了……夫人說跑了就別回來了,我們就沒找了。”
她頓了頓,“沒想到今晚她自己回來了,還打扮成那樣……”
泠珠冷笑一聲,“還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”……把人要不要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