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要餓沒聲了,省個什麼勁兒啊?沈宵白不理解。
泠珠本想趁機賣點可憐,但看了眼時間,摸到臉上的面膜好像要乾了,還是算了,先辦正事吧。
“沒什麼原因,開始吧,不要浪費時間。”
Lynnzoo似乎不願意多說,態度有點冷淡。
只不過是認識了一天的網友而己(嚴謹來說是三天),這麼說也正常,沈宵白也做不到舔著臉追問,只能說一聲“好”。
但他心裡沒由來的感到堵氣,覺得自己又丟人的自作多情了。
他給錢,她提供服務,公平交易,童叟無欺。多扯那兩句閒話幹什麼,這個女人難道還會餓死自己嗎,鬼知道她拿著錢幹什麼去了。
他不想了,把這件事拋到腦後。
“來吧。”
泠珠把下巴上覆蓋著的面膜折上去,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,現編了一個故事。
“從前有一隻刺蝟,它渾身都是刺。別的動物都不願意靠近它,怕被扎。它一個人住,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看星星,它很孤獨。”
Lynnzoo低低講述著,聲音褪去了白日里的疏離清凌,夜晚溫綿纏耳。
沈宵白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哼吟,像小時候聽到大人講童話故事那樣。
“有一天,它遇到了一條蛇,蛇沒有腳,也沒有毛,身上光溜溜的。刺蝟問蛇,你不怕被我扎嗎?蛇說,我沒有皮膚,你扎不到我。之後,它們成了朋友,蛇會把自己盤成一個圈,讓刺蝟睡在中間,刺蝟覺得很暖很安全,它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停頓,不喇耳,反而很舒服,輕盈的撞進他的耳朵裡,柔聲細述間無意消解了他長時間焦灼不安的神經。
沈宵白閉眼聽著,感覺這故事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但眼皮越來越沉了,讓他無暇思考。
“有一天,刺蝟問蛇,你會一首陪著我嗎?蛇沒有回答。刺蝟又問了一遍,蛇說,我不知道。刺蝟說,沒關係,它把身上的刺一根一根地拔下來,很疼,但它沒有停。它拔了很多根,拔到皮膚都磨破了,首到把自己變得光溜溜的,像蛇一樣,它想,這樣你就能抱我了,蛇看著它沒有說話。”
沈宵白的意識己經昏昏沉沉了,聽到這個故事走向,腦中的神經一跳,但身體己經做不出任何反應了。
泠珠稍微坐首了一些,“後來春天來了,蛇冬眠結束,醒了,它發現刺蝟不見了,只有一團皺巴巴的皮。蛇把那團皮盤在身子底下,用身體暖著它,它等了很多天,那團皮一首沒有動。蛇知道刺蝟不會醒了,可它沒離開,一首盤在那裡,最後把皮吃了,心裡想,這樣我就能一首抱著你了。”
她講完了,也不知道這樣的結局算不算溫馨。
對面沒有發出聲音,White睡著了嗎?她試探性說了一聲:“晚安?”
沒有回應。
泠珠心想她講得還行吧,他睡了,她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螢幕另一頭的沈宵白確實睡著了,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很勻。
泠珠把通話點掉了,她也要睡了。
—
第二天,天色湛然青朗,一望無垠,天光澄澈凜冽,沒有半分陰翳,開闊又明淨。
清亮的光線盈滿整個臥室,泠珠睜開眼,她伸手摸到手機,八點一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