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走到球場角落的自動售貨機前，掏出手機掃碼，機器哐噹一聲，兩瓶水滾下來。
他彎腰拿出來，一瓶是給他的，一瓶是給方馳。
他走回去把那瓶水放在方馳手邊，方馳毫不的客氣擰開蓋子灌了兩口，“謝了。”
沈宵白也坐下來擰開自己的水。
方馳靠在椅背上，側過頭看著沈宵白，見他渾身低氣壓，把水瓶放在腳邊，忍不住開口問，“你到底咋了？”
沈宵白沉默了幾秒，靠進椅背，下頜線條繃緊了，有些煩躁又困惑的說：“……我要付出代價才能享受得到的東西，別人擁有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，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擁有的還不如別人。”感覺很憋屈。
方馳聽完愣了一下，匪夷所思地看著他，“什麼鬼？你被騙了？”
沈宵白搖頭，他沒被騙，還是他自己心甘情願送上門的。
方馳思考了兩秒，沒心沒肺的回答：“那你成為那種不用付出代價的人不就好了？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事嗎。”
沈宵白愣住了，緊皺的眉頭豁然開朗般的被撫平了。
“你想要什麼，就去爭取什麼，這是你一貫以來的風格，怎麼現在陷入死衚衕了？”
一切恍然明瞭，沈宵白“嗤”的一聲笑了，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什麼時候也變得優柔寡斷起來了。
方馳站起來拍了拍球褲上的灰，拿起球拍，“再來？”
“來。”
—
泠珠洗完澡從浴室出來，走回客廳。
有新訊息，是林之遠發來的，他問她最近在家幹嘛，語氣有種假裝的隨意，像在跟一個不太熟但又想拉近距離的人寒暄。
她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。
「照顧狗。」
林之遠看到這條，己經腦補出一個無人在意的留守兒童，孤零零的只能和狗玩的場景了。
這可給他心疼壞了。
泠珠靠著靠墊，有點怕冷的把腿蜷起來。
手機震了震，林知遠發了一個紅包過來，他說讓她多出去走走，別總悶在家裡。
泠珠愣了一下，收了，金額不大但絕對算不上小，夠出去玩兩天了。
她回了一條：謝謝表哥。
對面發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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