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宇獨自站在原地,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充滿了被忽視和拒絕的難堪。
而車內,泠珠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長長地撥出一口悶氣。
世界終於清淨了。
孫宇的失望和難堪,她並不在意。在她心裡,孫宇從來就不是需要她花費太多心思去照顧情緒的目標。他的感受,遠沒有她自己的身體舒適重要。
她摸了摸臉和額頭,探了下溫度,覺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。
真糟。
回到家己才8點多,泠珠拿出一個家庭藥箱——裡面東西不多,但常備藥齊全,都是她根據自己獨居情況提前備好的。
找出對症的感冒沖劑,撕開包裝,將棕褐色的顆粒倒入玻璃杯中。熱水從即熱飲水機流出,衝開藥粉,散發出略帶苦澀的氣味。
小口喝完藥,她將杯子放進水槽,轉身走進浴室。
她快速卸妝,用溫水仔細洗臉,然後衝了一個熱水澡。蒸騰的水汽暫時舒緩了鼻塞和肌肉的痠痛。洗完澡,她換上乾淨柔軟的長袖純棉睡衣,用厚實的浴巾包裹住溼漉漉的長髮。
沒有像往常一樣細緻地護膚或吹乾頭髮她實在沒力氣了,只是用幹發帽大致包住,便走出了浴室。
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。她掀開被子,躺了進去。被窩裡起初一片冰涼,她下意識蜷縮起身體取暖。
丟在客廳的手機螢幕短暫亮起一下,又很快暗下去。
不管是誰,今晚註定無法得到回覆了。
身體在藥物的作用和熱水澡的餘溫下,漸漸回暖,泠珠感覺身子不斷下沉,下沉,像是掉進永不見底的深淵,最後沉沉睡去了。
第二天。
泠珠是被一陣痠痛和喉嚨的幹痛給喚醒的,鼻子也有些堵塞的跡象。
感冒好像還沒好。
泠珠腳步虛浮的從洗手間出來,把所有都拋之腦後,打電話請了假,不上課了。
班主任囑咐她好好休息,並詢問下午的活動她還參加嗎。
泠珠想了想,“我會去的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,泠珠陷進枕頭裡,吃了藥繼續睡覺。
……
上午第三節課剛下課,正是大課間最喧鬧的時候。
謝凜來到高二(3)班的門口,目光首接投向泠珠的位置。
然而,那個座位上沒有人。桌面乾淨,椅子也規規矩矩地推在桌子下。
他微微蹙眉,轉向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女生。
“泠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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