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珠怕謝凜又問有的沒的,連忙拉著他的手說自己難受。
她的虛弱,至少有七分是真的。
謝凜這才回過神來。
泠珠感覺到他在低頭看她,然後一隻微涼的手覆上了她的額頭,仔細探她的情況。
“吃過藥了嗎?”
“嗯,但好像沒效果。”
“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謝凜一手扶著泠珠,一手按亮手機,打算叫車過來。泠珠突然把他推開了,自己扶著牆站好,睫毛顫動,低著頭,脆弱但倔強的說:
“我那封信裡說的都是真的,你要是不喜歡我,就不要管我,不要對我那麼好……”
泠珠半晌沒得到答覆,都有點後悔問了。她心一橫,乾脆轉過身開啟門出去。
謝凜這時候動了,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回拉,按在牆上,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連帶著自己的身體,一併壓進了牆角。
泠珠睜大了眼睛。
他的臉近在咫尺,光線被他的肩膀完全擋住,她陷進他的陰影裡,周圍的一切都褪成模糊的背景,只能感受到他沉沉的目光,和呼吸間的氣息。
他忍不住了。
“謝……”
泠珠沒能喊出他的名字。
因為他吻了下來。
不是溫柔繾綣的試探,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。是近乎攻城略地般的深吻。
騙子。
他的唇壓著她的,力道有些重,甚至帶點磕碰——他不太熟練。他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親吻,只是憑本能地探索、侵佔、掠奪。
舌尖撬開她齒關的瞬間,泠珠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試探、偽裝在這一刻悉數潰散。
她抓著他肩頭的衣服,指節泛白,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緊。呼吸完全亂了,胸腔裡的氧氣被他一點點抽走,睫毛在他臉上掃過,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害怕。
謝凜察覺到,輕咬了下她。終於退開了一點距離,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,呼吸交纏滾燙。
“喜歡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,帶著剛才情動留下的餘韻,還有一絲被逼到絕路後的微惱,“滿意了?”
泠珠還沒來得及說話,下一秒,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。他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和後背,力道很緊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她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,臉埋進他頸側,閉上了眼睛。發燒讓她思維遲滯,被一番折騰過後,她連眨一下眼都覺得疲憊。
雜物間的門被踢開,走廊的光線刺得她眯起眼。她感覺到謝凜抱著她往外走,步伐又穩又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