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著她嘴的男人鬆開手，把她往前一推。
泠珠踉蹌著摔在地上，手掌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面，火辣辣地疼。她顧不上疼，撐著地想站起來。
“就她？”
一箇中年男人從麵包車那邊走過來，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夾克，臉上帶著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笑。他蹲下來，捏著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抬起來。
“這……長得倒是不錯。”他愣了一下，鬆開手，站起身，“泠志國的女兒，是吧？”
泠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看來是了。”男人點點頭，“你爸欠我們的錢，你知道吧？”
泠珠慢慢站起來，她的腿還有點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聲音發緊，“他走了兩年，我跟他沒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？”男人笑了一聲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小姑娘，你我們可不管這些。我們只要錢。他借的錢，你來還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我沒有錢。”
“沒錢？”男人的臉冷下來，“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，你爸死了，你捲了賠償款跑路，住那公寓，一個月房租多少？你上的那個學校，學費多少？”
泠珠的心往下沉，他們什麼都知道。
“我們找你找了一年多。”男人的聲音變得陰冷，“上個月，我們好不容易在網上看到你的訊息，打你電話你也不接，我們只好一路找到這兒來。你以為你能跑得掉？”
泠珠攥緊拳頭，“你們要多少？”
“本金加利息，八十萬。”
“小姑娘，我們也知道不容易。”男人的語氣軟了一點，可那軟裡帶著刀，“但規矩就是規矩。你爸不還，你來還。你不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人。
“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”
泠珠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。
“三天。”她開口卻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，“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男人挑了挑眉。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之內，我籌錢。”泠珠看著他。
男人盯著她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三天。三天之後，要是沒錢——”
他湊近她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就不是錢的事了，我們知道你家在哪，別耍花招。”
泠珠的指甲又往掌心裡掐深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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