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沒事人似的,雙手背在身後,散漫地說,“哥,咱們去秘密基地。爹,我今晚要吃烤火尾雞。娘,要不要給你添副碗筷?”
藍眸女子拿著潮溼的手帕,輕輕擦拭女孩的臉,含笑說道:“等你們吃飯不知要到多晚,我還得早點睡美容覺呢。”
白袍男子從懷中取出一把沉香木梳,向女孩示意,溫和說道: “丫頭,你的髮髻鬆散了,要我幫你重新梳理一下嗎?”
女孩大咧咧地說,“不用,不用,頭髮再亂也掩蓋不了我的天香國色。”她拉著男孩的手揚長而去。
大廳中只剩下布衣婦人與老五。布衣婦人取出藥膏,讓老五低下頭,在其頭部的腫包處塗抹藥膏。
老五疼得發出嘶嘶嘶的聲音。
布衣婦人:“老五啊,你寧可招惹老八,但千萬別冒犯老七。”
老五不解:“為什麼?”
婦人道:“老八眼裡有生命。” 言罷,她輕嘆一聲, “你若招惹老八,等同於招惹老七。以後呀,這兩孩子,你一個都別去惹,知道嗎?”
老五順從地應了一聲。接著又問:“小姨,老八眼裡有生命,那老七眼裡有什麼?”
婦人沒有作答。
老五繼續問:“小姨,你告訴我呀,老七眼裡有什麼?”
婦人……
老五又問。
婦人被問得不耐煩,沒好氣地說:“老七眼裡什麼都沒有。”隨後,她將藥膏塞入老五手中,“老大這次下手重了些,你去找老西,讓她的左旋蜂給你療療傷,順便也治治你的腦子。”話罷,婦人在原地消失。
老五莫名其妙,不知小姨為何突然生氣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頭側的兩根小辮兒,突然驚跳起來——糟了,頭髮似乎變少了!莫非是被老大打掉了幾根?不行,得趕緊去找老二,多種些頭髮。
他猛地衝向左邊的小路,卻又驟然停住——小姨不是囑咐他先去找老西療傷嗎?眼下該先去何處?是向左還是向右?
老五一時拿不定主意,在岔路口轉著圈圈。最終,他咬牙決定,還是療傷要緊,於是,飛速跑向右邊的一條路。抓緊時間,找完老西再去找老二。
老西的宮殿明亮寬敞,鳥語花香,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水汽,西處都顯得溼漉漉的。相比之下,老五的宮殿雖然同樣潮溼,卻要陰暗許多。
老五打老遠就開始喊:“老西,老西,讓你的左旋蜂給我治治腦袋。”
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藍眸女子款款起身,以團扇輕掩朱唇,咯咯笑道:“老五,你是要治腦袋裡頭,還是腦袋外頭呀?”
“小姨說,兩個都治。你的蜂兒有那能耐嗎?” 老五碧綠的眼睛帶著期冀。
藍眸女子白了老五一眼,“你家祖傳的腦漿子,我的蜂兒可沒那本事治。我還是把你頭頂上的包搞定吧。唉,老大這次下手還真重。”
藍眸女子的左旋蜂呈淺藍色,幾乎不透明。它落在老五腦袋上,在隆包處振動著。
老五被震得發癢,嘎嘎嘎笑起來。
藍眸女子雙臂環抱於胸前,看著老五,嘴角微揚,眼神亦不似先前在大廳那般銳利逼人。
約莫一炷香功夫,老五頭上的腫包便己消退。他抬手摸了摸光光的腦袋,感覺頭皮似乎也嬌嫩了些。
老五道謝後轉身就要跑,藍眸女子在他身後悠然開口:“偷看老七洗澡的那隻金色大鳥,瞧著實在眼生,好像在地面上從未出現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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