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，花坊打烊早。
林曉拉著金茉兒去了她常去的那家清吧。昏暗的燈光，舒緩的音樂，本該是放鬆心情的好地方，金茉兒卻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。
“別喝了，茉兒。”林曉按住她的手，皺著眉，“再喝就醉了。”
“醉了才好。”金茉兒甩開她的手，眼圈通紅，“醉了就不用想那個混蛋了。他憑什麼？憑什麼一聲不吭就走，又一聲不吭就回來？憑什麼把我當傻子一樣哄？”
林曉嘆了口氣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看著她：“茉兒，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？曹禹琦不是在哄你，他是在求你。”
“求我？”
金茉兒冷笑一聲，“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，會求我？他那是偏執！是控制慾！他就是想把我困在他身邊，不管我怕不怕！”
“對，他是偏執。可他的偏執，只給了你一個人。”
林曉放下水杯，語氣變得嚴肅：“你知道我昨天去你店裡幹嘛了嗎？我是去送花瓶的。但我到的時候，看見了什麼？”
金茉兒愣了一下，不說話。
“我看見曹禹琦蹲在你店門口。”
林曉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他穿著一身便裝，袖口挽起來，手裡拿著個扳手，在修那個你壞了好幾天的遮陽棚。那麼大個男人，滿手油汙，一點一點地擰螺絲。”
“那是物業的事……”金茉兒嘟囔著，聲音卻弱了下去。
“物業早就不管了。是你那個‘混蛋’，怕太陽曬著你，怕雨淋著你的花，自己動手修。”
林曉握住她的手，語氣軟了下來：“茉兒，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你嗎？曹禹琦是誰？特種兵中校，前途無量，多少名門閨秀追著他跑。他要是想找安穩，隨便勾勾手指就有大把溫柔賢惠的女人撲上去。他為什麼要守在你這個脾氣又臭又硬、還整天喊著分手的小花店裡？”
金茉兒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“他……他腦子有病。”
“他沒病。他只是愛你愛到了骨子裡。”
林曉嘆了口氣，從包裡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，遞給金茉兒：“你看這個。”
金茉兒疑惑地接過手機。
照片有些模糊，像是偷拍的。背景是醫院，曹禹琦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。但他沒有睡，而是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溼巾，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一張照片。
那張照片，是金茉兒在花田裡笑的照片。是他偷偷拍的。
“這是我哥在戰地醫院拍的。”林曉輕聲說，“那時候他剛做完手術，麻藥勁還沒過，疼得冷汗首流。可他第一件事，不是喊疼，而是找你的照片。我哥說，他當時看著曹禹琦那樣，一個大男人，捧著張照片，眼神溫柔得像水，嘴裡還唸叨著‘茉兒別怕’。”
金茉兒的手猛地顫抖起來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茉兒，軍人的職責就是危險。這是改變不了的。但他為了你，己經盡力在平衡了。”
林曉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他在前線拼命，心裡想的是你。他在後方修水管、送花，做的也是為了你。他一個大男人，放下身段，放下驕傲，像個賊一樣躲在暗處守護你，你還要他怎麼樣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金茉兒終於崩潰了，趴在桌子上痛哭失聲，“我怕他死。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他。那天看到新聞，說邊境衝突，死傷無數，我差點瘋了。曉曉，我真的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怕。換我我也怕。”
林曉抱住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可是茉兒，正因為他是軍人，他的愛才更珍貴。普通男人的愛是朝朝暮暮，是柴米油鹽。曹禹琦的愛是生死相托，是用命換命。他把命都交到你手上了，你卻不敢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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