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茉兒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曹禹琦站在休息室的沙發旁，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侷促。他那雙平日裡握槍穩健的手，此刻卻無措地捏著衣角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金茉兒背對著他，抱著抱枕假裝生悶氣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她悶聲說道，“曹大隊長威風凜凜，誰敢生您的氣啊？”
“我錯了。”
曹禹琦立刻接話，聲音低沉卻誠懇。他猶豫了一下，笨拙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拉她的袖子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最後輕輕落在她的髮梢上。
“我真的錯了。我不該那麼衝動，嚇跑你的客人。但我……我看到他對笑，我心裡就難受。”
他低聲解釋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，“就像……就像新兵訓練時，自己的槍被別人碰了一樣。”
金茉兒差點笑出聲，但還是忍住了，轉過身瞪了他一眼：“我是槍嗎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曹禹琦連忙擺手，“你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卡殼了，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比喻。最後，他從身後拿出一束花，有些緊張地遞到她面前。
“給你的。”
那是一束向日葵，金燦燦的，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，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。顯然剛摘下來不久，花莖被粗糙地剪斷，顯然是他親自去花田裡摘的。
金茉兒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還是板著臉：“這是我的花店，我自己有花，不用你買。”
“這不是買的。”曹禹琦連忙解釋，“我……我路過花田，看到這朵開得最好，就……就摘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那是長在路邊野地裡的一株，沒人管，我就擅自借來獻寶了。”
金茉兒終於忍不住，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曹禹琦見她笑了，眼睛一亮，立刻趁熱打鐵：“真的，我不騙你。我剛才……剛才去買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，還在外面放著呢。”
他轉身要去拿，卻因為動作太急，被沙發腳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金茉兒笑得更厲害了，伸手拉住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摔著你這身軍裝。”
曹禹琦站穩身子，撓了撓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意：“你笑了？不生氣了？”
“誰讓你這麼笨。”金茉兒接過向日葵，湊近聞了聞，“花莖都沒處理好，扎手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會。”他坦白承認，臉上泛起一絲紅暈，“我只會拆彈，不會弄這些。”
“那你還敢來花店幫忙？”
“我想幫你。”他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想讓你輕鬆一點。看到你搬花，我心疼。”
金茉兒的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拉著他在身邊坐下，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：“以後不準那樣了。那是我的工作，我得對客人負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禹琦摟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“但我還是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，只讓我一個人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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