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，指腹在螢幕上她的名字上摩挲了一下，終究還是沒有撥過去。他怕聽到她的聲音，這會兒那股子軟勁兒又會湧上來，讓他在這個全是糙老爺們的地方丟份兒。
“曹隊，咋不吃了？不合胃口？”新來的小戰士湊過來，遞給他一根菸。
曹禹琦擺擺手拒絕了，端起餐盤起身：“你們慢慢吃。”
他走出食堂，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基地的路燈亮著，投射出慘白的光。他習慣性地走向器材室，想把今天訓練損耗的幾個裝備零件補上。
器材室裡沒什麼人，只有燈泡發出嗡嗡的輕響。他藉著燈光，低頭檢查著手中的攀登繩。
忽然，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。
不是電話，是一條影片訊息。
他點開，瞬間，那嘈雜的、充滿煙火氣的聲音衝破了器材室的寂靜。
畫面裡，金茉兒正坐在花店的小櫃檯後，手裡拿著一朵剛包好的粉玫瑰，對著鏡頭笑。背景是暖黃的燈光，還有她養的那隻胖橘貓正在打哈欠。
“曹大隊長，”影片裡的她聲音軟糯，像是帶著鉤子，“今天的營業額還不錯。你呢？吃飯了嗎？有沒有好好訓練？”
影片不長，只有十幾秒，卻像一陣暖流，瞬間沖刷掉他一身的疲憊和泥濘。
曹禹琦看著螢幕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，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、毫無防備的笑意。他靠在架子上，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覆。
“剛吃完。訓練很順利。那隻貓又胖了。”
傳送出去後，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這幾個字打出來，他覺得有點肉麻，正準備撤回，對方的視訊通話請求卻己經彈了過來。
曹禹琦心裡一緊，迅速看了一眼西周，確認沒人，才接通了影片。
螢幕那端，金茉兒顯然剛洗完澡，頭髮還溼漉漉的，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，看起來慵懶又可愛。
“你怎麼在器材室？”她一眼就看出了背景。
“查裝備。”曹禹琦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板著臉，但眼神里的溫柔卻怎麼也藏不住，“順便躲清靜。”
“我看你是想我了吧？”金茉兒湊近鏡頭，笑得像個小狐狸，“老實交代，是不是看著我的影片流口水了？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曹禹琦嘴硬，耳根卻紅了。他壓低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什麼機密情報，“這破網速，卡得我都看不清你臉。”
“那我掛了？”金茉兒作勢要掛。
“別！”曹禹琦脫口而出，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，又故作鎮定地咳嗽了一聲，“那個……你那邊下雨了嗎？”
“沒有啊，大晴天。”
“哦。”他有些失望，本來還想跟她說兩句關於雨的話題。
兩人就這樣隔著螢幕對視著，誰也不說話，只是看著對方。器材室裡只有裝置運轉的嗡嗡聲，和手機裡傳來的她輕微的呼吸聲。
“曹禹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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