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油嘴滑舌”還沒落地，曹禹琦便牽著她繼續往前走，十指緊扣，掌心傳來的溫度熨貼著彼此。
回到公寓，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外界的喧囂彷彿瞬間被隔絕。
玄關的燈光昏黃而曖昧。金茉兒剛彎腰去換鞋，腰間便是一緊，被身後的人從後面輕輕攬住。曹禹琦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。
“終於……只有我們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。
金茉兒轉過身，看著他。卸下了訓練場上的冷硬，此刻的曹禹琦眉宇間盡是柔軟。她伸出手，幫他解開領口的扣子，動作輕柔。
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鎖骨下方那道淡淡的疤痕，她的動作頓了頓，指腹在那處舊傷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疼。
曹禹琦握住她的手腕，拉到唇邊親了親：“沒事，早就不疼了。這是軍功章。”
“累了吧？”她踮起腳尖，指尖拂過他緊繃的太陽穴，試圖揉散那裡的疲憊。
“不累。”曹禹琦握住她的手，貼在自己臉頰上，新生的胡茬扎得她手心微癢，“看著你，就不累了。”
他沒有開大燈，只留了客廳一盞落地燈。兩人相擁在沙發上，誰也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金茉兒靠在他懷裡，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他作訓服上衣的拉鍊，那是她獨有的小習慣。
“茉兒。”他喚她。
“嗯，禹琦。”她應著，抬頭看他。
西目相對，不需要任何言語。曹禹琦低下頭，吻住了她的唇。這個吻不再像剛才在牆角那般蜻蜓點水，而是溫柔在唇齒間流轉，彷彿要將這幾日分離的空白全部填滿。
過了一會兒，曹禹琦起身去洗澡。水聲淅瀝中，金茉兒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，聽著浴室傳來的動靜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。
她起身走進廚房，熟練地燒水、衝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，放在茶几上等著他。
曹禹琦洗去一身塵土，換上乾淨的家居服走出來時，金茉兒己經窩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。
他掀開被子躺進去，床墊微微下陷。幾乎是瞬間，金茉兒就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貓，自然而然地鑽進他懷裡，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禹琦。”她在他懷裡蹭了蹭，聲音軟糯。
“嗯？”他收緊了手臂，將她圈得更牢。
“以後……每天都要這樣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支起身子夠到床頭櫃，把那杯溫好的蜂蜜水遞到他嘴邊：“喝點水，你嗓子有點啞。”
曹禹琦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漫上笑意。他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，溫熱順喉而下，一首暖到了胃裡。
他接過杯子放下，順勢將她重新拉回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：“真沒白疼你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抬起頭，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他的唇，輕輕碰了一下，“晚安，我的禹琦。”
曹禹琦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，軟得一塌糊塗。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，卻用手肘支撐著力道，不讓自己壓疼她。他在她耳邊低語，氣息溫熱：“晚安，我的茉兒。”
那一夜，沒有驚心動魄，只有無盡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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