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住院的這幾天,金茉兒活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醫院和花店之間連軸轉。
清晨五點,城市還在沉睡,她就己經在花店開門,給那些嬌嫩的花草換水、修剪枯葉。
七點,她拎著熬好的骨湯和溫熱的早餐,準時出現在病房裡,變著花樣哄那個挑食的“大兵”多吃兩口。
白天,她儘量待在店裡處理訂單,手機卻像長在手上一樣,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有沒有醫院的來電。
下午收工後,她又匆匆趕回醫院,陪他聊會天,幫他擦洗,首到他在病床上沉沉睡去,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。
這天下午,金茉兒正蹲在花架旁整理新到的向日葵,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。
“喂?嫂子!”電話那頭是曹禹琦的戰友老陸,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,“隊長不肯打針,說那點消炎藥沒必要,非要出院回隊裡。
我們怎麼勸都沒用,他說……他說怕耽誤你花店的生意,還說不想讓你天天兩頭跑,累壞了。”
金茉兒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,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這個傻子!
她深吸一口氣,對著電話冷靜地說道:“老陸,你幫我盯著他,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,金茉兒看著滿店的鮮花,眼眶有些發熱。她以為自己兩頭跑是在照顧他,卻沒想到,這反而成了他急於逃離、不願拖累她的枷鎖。
二十分鐘後,金茉兒氣喘吁吁地推開病房門。
曹禹琦正靠在床頭,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眼神依然執拗,看到她進來,下意識地想藏起還沒打完的點滴,卻被她抓了個正著。
“誰允許你不聽話的?”金茉兒把包往沙發上一扔,幾步走過去,眼眶紅紅地瞪著他。
“茉兒?”曹禹琦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緊鎖,“你怎麼回來了?不是讓你在店裡忙嗎?”
“我要是不回來,是不是明天一睜眼,你就又跑去鑽山林子了?”金茉兒走過去,一把按住他想拔針頭的手,力氣大得驚人,“曹禹琦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?照顧你我都很費勁,還得讓你操心我的花店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曹禹琦看著她泛紅的眼圈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金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堅定,“我願意跑,我樂意!你守著大家,我守著你這個小家,這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。你現在是個傷員,你的任務就是給我乖乖躺著養傷,其他的,統統不用你管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把帶來的保溫桶開啟,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烏雞湯,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裡:“喝!喝完了睡覺!你要是再敢提出院,我就把你的迷彩服全剪成碎片!”
看著她這副兇巴巴卻滿是心疼的模樣,曹禹琦原本堅定的防線徹底潰不成軍。他低頭看著碗裡金黃的油花,心裡那點因為“拖累她”而產生的負罪感,瞬間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淹沒。
“好,我喝。”他乖乖端起碗,嘴角忍不住上揚,“你剪了我的迷彩服,我就穿你的裙子出去跑五公里。”
金茉兒:“……你敢!”
…………
“茉香花語”裡,陽光透過玻璃窗,灑在各色嬌豔的花朵上,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氣。
金茉兒正低頭細心地修剪著一束白玫瑰,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,似乎還沉浸在醫院裡與曹禹琦相處的甜蜜中。
然而,這份寧靜很快被一陣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議論聲打破。
“哎,你看,就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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