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來了?今天訓練不累嗎?”她笑著迎上來。
曹禹琦從身後拿出一束火紅的薔薇,遞到她面前。
“送給我的女神。”
金茉兒驚喜地接過花,聞了聞,花香沁人心脾。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?怎麼突然送花?”
曹禹琦輕輕將她擁入懷中,低聲說道:“沒什麼特別的日子,就是想送你,覺得薔薇花特別適合你。”
“茉兒,明天我要出任務。”
曹禹琦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驚擾這份難得的溫馨。
“這次……要去多久?”她問,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,卻還是洩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“現在不確定。”曹禹琦轉過頭,看著她強裝鎮定的背影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他伸出手,輕輕覆在她正在整理薔薇花束的手上,“別擔心,就是常規演訓。”
自那天起,曹禹琦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他不再頻繁地出現在花店,也不再半夜溜回來給她煮宵夜。微信上的回覆變得時斷時續,有時候是凌晨三點的一句“剛收隊,睡了”,有時候是清晨五點的一張戈壁日出圖,配文只有兩個字:“安好”。
金茉兒懂他的不易,也懂紀律的嚴明。她不再頻繁撥打電話,只是在每天忙碌的間隙,給他發一條微信,分享店裡的點滴:今天新到的芍藥開了,敬老院的老人們笑得很開心,或者是“茉語愛心計劃”又收到了新的捐贈。
她知道,在那個訊號微弱的遠方,有一個男人,一定會在某個喘息的空隙,一遍遍地翻看這些訊息,汲取著來自家的力量。
忙碌的日子像流水一樣滑過。
這天深夜,金茉兒盤點完一天的賬目,己經是凌晨一點。她揉著痠痛的脖子,習慣性地拿起手機。
螢幕亮起,一條未讀訊息靜靜地躺在那裡,傳送時間是十分鐘前。
沒有文字,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在一輛疾馳的運兵車上拍的。窗外是混沌的夜色,車內光影斑駁。曹禹琦沒有拍自己的臉,只拍了一隻手——那是他握槍的手,指節粗大,帶著磨破的傷疤,此刻正穩穩地握著身旁的欄杆。而在那手腕處,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止血帶,那是金茉兒親手給他繫上的。
照片下方,緊接著跳出一個視訊通話的請求。
金茉兒的心猛地一跳,手指顫抖著接通。
螢幕那頭很暗,只有儀器閃爍的微光。曹禹琦的臉出現在畫面裡,比之前瘦削了許多,眼底佈滿了血絲,但眼神依然清亮銳利。
“茉兒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許久未喝水,“吵醒你了嗎?”
“沒有,我也剛忙完。”金茉兒趕緊把手機拿近些,貪婪地看著螢幕裡的他,鼻子有些發酸,“你……你那邊怎麼樣?”
“挺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想給她一個安心的笑,卻因為疲憊顯得有些僵硬,“剛結束一場拉練,趁著休息給你打個電話。”
兩人隔著螢幕對視著,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,最後化作一陣沉默。
“那個……”曹禹琦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被打斷。話外音裡傳來隊友的催促:“隊長,撤了!上車!”
“來了。”他應了一聲,轉回頭看著螢幕,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,那是一種混雜著歉意、不捨與堅毅的神情,“茉兒,我又要走了。接下來這段時間,可能聯絡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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