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那是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渴望。
金茉兒看著他眼中的深情與懇求，心中一暖，踮起腳尖，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金茉兒忽然輕輕按住小腹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曹禹琦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她細微的異樣，手臂瞬間繃緊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緊張，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沒事，”金茉兒搖搖頭，想扯出一個安撫的笑，臉色卻有些發白，“可能……是晚上宴席上的海鮮不太新鮮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陣尖銳的絞痛從小腹竄起，她悶哼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曹禹琦的臉色驟變。所有的溫柔、所有的剋制在那一刻土崩瓦解，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風暴。
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，動作卻又在觸及她蜷縮的瞬間放得極輕極柔，像捧著一碰即碎的琉璃。
“別怕，”他的聲音低沉得發顫，大步流星地朝停車場走去，下頜線繃得像刀鋒，“我們現在就去醫院。”
車子駛入夜色，曹禹琦一隻手穩穩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金茉兒冰涼的手指。
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車廂內的空氣幾乎凝固，可指腹傳來的溫度，卻一遍遍熨帖著她隱隱作痛的小腹。
“忍一忍，”他目視前方，喉結滾動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，“馬上就到。”
金茉兒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被路燈光影切割的側臉，那上面寫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恐慌與暴戾——不是為了敵人，而是為了她。她輕輕回握他的手，在又一次襲來的疼痛中，閉上了眼睛。
急診室的燈亮得刺眼。曹禹琦站在走廊裡，聽著裡面醫生急促的詢問和儀器聲響，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金父金母聞訊趕來時，看到的就是他如同困獸般矗立在門外的身影，那背影，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一切。
急診室的門終於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曹禹琦幾乎是瞬間迎了上去，那股迫人的低氣壓讓剛走出來的年輕醫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“醫生，她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每個字都像裹著砂礫。
“急性腸胃炎，吃了不乾淨的東西，己經掛水了，沒什麼大礙，家屬去拿一下藥。”醫生快速交代完，便匆匆走向下一間診室。
曹禹琦緊繃的背脊這才微微鬆懈下來，那層冷硬的殼像是出現了裂痕。他側身讓開通道，對著匆匆趕來的金父金母低聲道：“伯父伯母，茉兒沒事了，正在輸液。”
金母一聽，眼圈立刻紅了，快步衝進病房。金父則留在外面，看著曹禹琦——這個女兒口中的男朋友。
“你也別太著急，年輕人，恢復得快。”金父開口，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曹禹琦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只是轉身走進病房，倒了一杯溫水，試了試溫度，才遞到金茉兒唇邊。他動作極輕，另一隻手還虛虛託著她的後頸，像是怕她費力。
金茉兒喝了口水，精神好了些，抬眼看他：“你回去休息吧，我爸媽都在呢。”
“我等你輸完液。”他打斷她，聲音不高，卻不容置喙。隨即又像是怕她多想，補充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固執，“這裡有點冷，我得看著你。”
金母坐在床邊，看著女兒，又看看這個寸步不離守著的男人，到了嘴邊的埋怨終究沒說出口。她起身，輕輕拍了拍金父的胳膊，示意兩人先回家去拿點換洗衣物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曹禹琦拉過椅子，坐在離床不遠不近的位置，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。窗外夜色深沉，走廊的燈光從門縫漏進來，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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