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走近一看，絕大多數都是軍事理論、戰術研究，還有一些關於裝備構造的專業書籍，厚重的書脊在陽光下泛著沉靜的光澤。
“看得出來，你從小就是個軍事迷。”她輕聲感嘆，指尖拂過書脊上的燙金字。
曹禹琦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然怎麼娶到你這支薔薇？”
正說著，曹母敲門進來，手裡捧著一本略顯陳舊的相簿，封面上還印著褪色的卡通圖案。“茉兒，來看看這臭小子小時候的樣子，可沒現在這麼人模狗樣的。”
三人坐在床邊，相簿翻開，時光彷彿倒流。
照片裡的曹禹琦，從皺巴巴的嬰兒，到胖乎乎的幼童，再到穿著校服的少年，眉眼間那份倔強和神氣，和現在如出一轍。
“你看這張，”曹母指著一張照片，照片裡的曹禹琦滿臉泥巴，正對著鏡頭齜牙咧嘴，“小學時候跟人打賭爬樹掏鳥窩，結果下不來，還是他爸扛著梯子去救的。”
“媽！”曹禹琦耳根泛紅，想搶相簿，被金茉兒笑著躲開。
“還有這張，非要去學游泳，結果在淺水區撲騰一下午，喝了一肚子水，回家就發燒，哭著說再也不去了，結果第二天又賴在水裡不肯上來。”曹母絮絮叨叨地說著，眼神里滿是回憶的溫柔。
金茉兒聽著這些“黑歷史”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曹禹琦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卻把金茉兒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相簿翻到最後一頁，夾著一張泛黃的獎狀。
“這是他第一次立功受獎的照片。”曹母指著照片裡穿著嶄新軍裝、站得筆首卻難掩青澀的少年，“那天他回來，嘴硬得很，說只是運氣好。結果半夜我起來喝水，看見他偷偷在被窩裡看這張照片，笑了半宿。”
金茉兒抬眼看了看曹禹琦，他正摸著鼻子假裝看窗外，耳根卻紅得更明顯了。她心裡軟成一片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相簿邊緣。
“阿姨，禹琦他……一首都很要強吧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曹母合上相簿，語氣溫柔，“這孩子認準了什麼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當年他要參軍，我氣得半個月沒理他，他就天天去部隊門口等著，最後愣是憑著一股韌勁考進了特種大隊。”
曹禹琦輕咳一聲，把話題岔開：“媽，您別光揭我短啊。”
曹母笑著站起身，拍了拍金茉兒的手：“媽就是想告訴你，這孩子看著糙，心裡其實重情義得很。既然他認定了你，那就一定是打算跟你過一輩子的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書房抽屜裡還有個鐵盒子，是他當兵這些年得的獎章和舊物件。你要是感興趣，讓他給你瞧瞧——不過可得做好心理準備，那傢伙寶貝得很，連我都不讓碰。”
門關上後，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曹禹琦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鐵盒，鑰匙擰開時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盒蓋掀開，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勳章、老照片、幾封己經發黃的信，還有一枚磨得發亮的彈殼。
他拿起那枚彈殼，在掌心轉了轉，聲音很低：“以前總覺得，把這些東西攢起來，就能證明自己活得有意義。”
金茉兒輕輕握住他的手，連同那枚冰涼的彈殼一起包裹住。
“現在呢？”
曹禹琦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映著窗外的光，像落進了星星。
“現在覺得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拇指撫過她的手背，“能讓你安心跟著我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，金茉兒靠在曹禹琦肩頭，指尖還在翻著那本相簿。他一條手臂環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上，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她的髮梢。
房間裡很靜，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，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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