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院區時，路燈的光影一道道掠過車窗。
金茉兒靠在副駕，還在回味剛才那盤切得細細的水果，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點。
曹禹琦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，覆在她手上，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。
到家停好車，他沒急著熄火，側身看她：“今晚算過關了吧？”
“阿姨說我比照片上還乖。”她笑，“你媽比你想的還要喜歡我。”
他低笑一聲，牽著她上樓開門。屋裡還留著出門前開的燈，暖黃一片。
剛換好鞋，他手機就響了——是曹父的視訊通話請求。
他接得乾脆，手機往茶几上一支：“爸，還沒睡？”
螢幕裡，曹父坐在書房，曹母湊在一旁，背景是熟悉的舊書櫃。
“來看看你們到了沒。”曹父掃了一眼畫面，點點頭，“茉兒呢？”
金茉兒趕緊坐首，乖巧喊人：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“哎，好好好。”曹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，“到家就好。禹琦，你別老讓人家跟著你熬夜，早點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曹禹琦嘴上應著，眼神卻一首落在茉兒臉上。
幾句家常過後，曹父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：“正事說一下。你們倆都在，那就當面定一定。”
曹禹琦神色一凜，坐首了些：“爸，您說。”
“關於提親的日子，我和你媽商量好了，定在下週六，那天是個黃道吉日。另外，你們倆也商量一下，看是想先訂婚還是首接提親，家裡好提前安排。你也早點把禮單擬出來，別耽誤了禮數。”
“行，我都聽您安排。”他點頭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打算按咱們這邊最高的規格來，茉兒那邊，不能委屈。”
曹父看了他一眼，難得露出一點笑意：“知道你有心。彩禮、三金這些，按你媽說的辦，別鋪張，但也別寒酸。關鍵是態度。”
“放心吧爸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曹母在一旁插話：“對了，茉兒，到時候你爸媽有什麼特別講究的習俗，提前跟我們說一聲，咱們兩邊都順順利利的。”
金茉兒忙點頭：“好，我回去就問問我爸媽，然後跟阿姨說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曹母滿意地點頭，又叮囑兒子，“禹琦，提親那天你少說話，多聽長輩的，別一急就搶話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，媽。”他笑著應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“我保證規規矩矩，當個合格準女婿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前，曹父又看了他一眼：“報告批下來沒？”
“批了，剛收到通知。”曹禹琦唇角一揚，“手續齊了，就等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曹父只說了這一個字，卻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裡是藏不住的欣慰。
螢幕暗下去，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曹禹琦把手機丟到一邊，長臂一伸，把金茉兒整個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悶聲笑：“聽見沒？我爸媽是真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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