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，花坊裡金茉兒蹲在小凳子上，指尖捏著那朵垂頭的向日葵，半天沒動。
手機一震。
【在幹嘛？】
曹禹琦發來的。
她隨手甩了個表情包：【給向日葵做人工呼吸呢。】
玻璃門被推開，快遞小哥遞進來一個扁長紙盒。她簽收時還嘀咕：“這年頭，向日葵都有快遞了？”
拆開，不是花。
是一套疊得整齊的淡藍色連衣裙，裙襬處繡著細小的雛菊——正是她上個月逛街時，多看了兩眼的那件。吊牌早己不見，只有一張便籤靜靜躺在盒底：
“穿這個，好看。”
她捏著紙條愣了兩秒，手機又震。
【五點半接你？】
金茉兒盯著這幾個字，心裡犯起了嘀咕。她首接撥了影片過去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響兩聲，被結束通話。
緊接著，一條帶著呼嘯風聲的語音彈過來：“別影片，開車呢。快點，到了。”
她換衣服時手都在忙，化妝包裡的口紅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等她推開玻璃門，那輛熟悉的吉普果然停在路邊。曹禹琦坐在駕駛座上，戴著墨鏡，側臉繃得緊緊的，看著……不太對勁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，安全帶還沒繫好就開始審問：“什麼家屬聯誼？你以前不是說那種活動都是走形式嗎？”
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一下，喉結滾了滾，他含糊道：“咳，那是以前。現在政策變了，強調軍民融合……家庭和諧。快走吧，去晚了沒座位了。”
“座位？”金茉兒眉頭擰緊，“什麼座位還要搶？難道是領導講話的表彰大會？”
“嗯，差不多……就是個表彰會。”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，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深了幾分。
車廂裡的氣氛看似鬆了，可她心裡的疑團卻沒散——他今天說的話，比平時一整天都多。
“真的是表彰大會？”她轉頭看他，“表彰什麼？你立功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開，“表彰……模範軍嫂。”
金茉兒差點笑出聲：“曹禹琦，我連證都沒跟你領，算哪門子軍嫂？你少忽悠我。”
“遲早的事。”他低聲嘟囔，語氣裡的篤定，她聽得真真切切。
車子駛入軍營大門，哨兵敬禮放行。
可操場上靜得嚇人。沒有橫幅，沒有彩旗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“人呢？”金茉兒轉頭看他，眼神里的疑惑徹底變成了警惕，“這就是你說的家屬聯誼？人都哪兒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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