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並沒有因為陳媛那點小心思放在心上。
她清晨跟著早起出操的隊伍一起醒來,聽著窗外震天的口號聲,給曹禹琦準備一份溫熱的早餐;也會在午後陽光正好時,提著一個小籃子,去軍人服務社買些新鮮的水果,順便和那些熱情爽朗的軍嫂們聊聊天。
起初,大家對這個從地方上來、長得過分好看的“曹太太”還有些距離感,但金茉兒脾氣好,手腳也勤快。誰家孩子沒人帶,她幫忙照看一會兒;誰家買了太多菜拎不動,她順手搭把手。沒過幾天,她就成了家屬院裡最受歡迎的人。
這天,金茉兒正在家屬院公共的水池邊洗曹禹琦的幾件作訓服。迷彩服厚實,沾了泥水很難搓,她挽著袖子,露出的手臂白皙纖細,與水池裡渾濁的泥水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幾個軍嫂圍在一起擇菜,看似閒聊,話題卻不知不覺拐到了陳媛身上。
“聽說了嗎?陳剛那個妹妹,還真是不死心。”
“怎麼沒聽說!昨天我去政治處送檔案,聽見她在那哭哭啼啼的,非要申請調來咱們這兒的文化工作站,說是要發揮特長。”
“切,她那點特長誰不知道,不就是衝著咱們曹隊去的嘛。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曹隊那樣的人,是她能高攀的?”
“就是,人家金茉兒妹妹那是開得起花店的,氣質擺在那,咱們曹隊可是有眼光著呢。”
金茉兒低著頭,手下的動作沒停,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她並不擔心,那種虛張聲勢的挑釁,傷不到她和曹禹琦分毫。
正洗著,一道陰影籠罩下來。
曹禹琦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。他剛訓練完,迷彩服的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結實的小臂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。他二話不說,首接蹲下身,從金茉兒手裡奪過那塊搓衣板。
“誰讓你洗這個了?”他皺著眉,大手蓋住她浸在水裡有些發白的手,“這不是有洗衣機嗎?”
“洗衣機洗不乾淨領口和袖口。”金茉兒想抽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“那也不許你洗。”曹禹琦語氣強硬,卻動作輕柔地用指尖摳掉她指甲縫裡的一點泡沫,“去換衣服,帶你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秘密。”曹禹琦挑眉,眼底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,“算是獎勵你這幾天對我那些兵嫂子們的扶貧工作。”
他不由分說地把金茉兒拉起來,自己接過了那堆髒衣服。
傍晚時分,曹禹琦騎著一輛挎鬥摩托車,載著金茉兒駛出了營區。
晚風獵獵,吹起金茉兒的髮絲。她坐在後座,雙手緊緊環著男人勁瘦的腰。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山坡上。這裡能看到整個營區的燈火,也能俯瞰山腳下的小鎮。
曹禹琦從挎鬥裡拿出一個保溫桶,還有一塊野餐布鋪在地上。
“嚐嚐,特供的。”他開啟蓋子,裡面是他親手燉的紅燒肉,色澤誘人。
金茉兒看著他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曹禹琦,”她忽然叫他的全名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讓我覺得,嫁給軍人,是一件特別驕傲的事。”
曹禹琦愣了一下,隨即用力將她攬入懷中。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,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厚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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