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瞄準鏡裡,那個目標的身影忽隱忽現。
只要這一槍,任務就完成了一半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,放在戰術背心口袋裡的那張照片,硌了他一下。
那是金茉兒的照片。
照片裡,她站在薔薇花牆下,笑得眉眼彎彎。
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,因為這張照片讓他意識到——他不能死在這裡。
此時的曹禹琦,大腦飛速運轉,計算著地形、火力點和撤退路線。
他必須把所有的雜念都拋到腦後,把那個軟萌的身影暫時封存。
可是,做不到。
每當他穿過一片荊棘,每當他滑下一個陡坡,那張笑臉就會在他腦海裡浮現。
“曹禹琦,你他媽給我清醒點!”
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,用力甩了甩頭,試圖把那股軟意甩出去。
這裡是地獄。
這裡是生與死的邊緣。
他不能分心,哪怕是一秒鐘的分心,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兄弟們的命,或者是他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薔薇花牆下的家。
“隊長,前方發現雷區。”
“繞過去。”
“左側有巡邏隊,三人。”
“解決掉。”
指令簡短而冷酷。
曹禹琦像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,在黑暗中收割著危險。
鮮血濺在他的臉上,溫熱粘稠,帶著鐵鏽般的腥味。
他面無表情地擦拭掉。
任務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。
他們需要穿越一條被敵人封鎖的湍急溪流,進入核心據點。
冰涼刺骨的河水瞬間淹沒了胸口,曹禹琦咬著呼吸器,在水下艱難前行。水壓擠壓著耳膜,西周一片死寂。
在缺氧的窒息邊緣,他產生了幻覺。
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暴雨夜,闖進了她的花店。那股溫暖的、帶著花香的暖氣,和此刻冰冷的河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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