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算了算了。”大姐擺擺手，“看你們也不容易。這樣吧，照片可以拍，但你們得把領子豎起來，儘量別露出來。還有，這臉得洗洗，黑乎乎的像挖煤的似的。”
曹禹琦二話不說，拉著金茉兒就往洗手間衝。
男洗手間裡。
曹禹琦對著鏡子，胡亂地往臉上潑水。金茉兒站在他身後，拿著紙巾幫他擦。
“別動。”她按住他亂動的手，“鬍子也沒刮，像個大猩猩。”
“沒帶剃鬚刀。”曹禹琦老實交代。
“湊合吧。”金茉兒踮起腳尖，用手指輕輕拔了拔他下巴上那幾根最扎人的胡茬，“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親我。”
曹禹琦一把抓住她搗亂的手，眼神幽暗：“晚上再跟你算賬。”
等兩人收拾乾淨，雖然衣服還是那身迷彩，但至少臉上清爽了些。
填表、按手印、宣誓。
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。
當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終於拿到手裡時，曹禹琦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他翻開內頁，看著照片上自己那張嚴肅得有些滑稽的臉，和旁邊金茉兒笑得溫婉的臉。
那個鋼印重重地敲在紙上，也敲在了他的心裡。
“金茉兒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現在，法律承認你是我的了。”他合上證件，像是在收起一份絕密檔案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，“誰也搶不走了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樣子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個傻瓜，剛才還在槍林彈雨裡穿梭，現在卻為了一個小紅本激動成這樣。
“走吧，曹先生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“回家。”
曹禹琦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“好。回家。”
夕陽西下，民政局大樓披著金色的餘暉。
那個一身迷彩、脖子上圍著粉色圍巾的男人，牽著他的新娘，走出了大門。
這一刻，他不再是特種中校，不再是殺伐果斷的戰士。
他只是金茉兒的丈夫。
“終於能娶你了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那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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