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肌緊繃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聽著，下不為例。你是我老婆，是我豁出命也要護著的人。再敢這樣嚇我，決不輕饒。”
“嗯……”金茉兒在他懷裡用力點頭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林曉曉己經被醫護人員帶走。
曹禹琦牽著金茉兒的手，走出這個充滿噩夢的倉庫。
倉庫外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曹禹琦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當著所有戰士的面，將金茉兒緊緊擁入懷中。
“回家。”他說。
只有兩個字，卻重逾千斤。
金茉兒被曹禹琦半摟半抱地帶上越野車，她還在發抖，不是冷的，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後怕。
曹禹琦沒有立刻發車。
他扯過安全帶，動作有些粗暴地給她繫上，金屬扣“咔噠”一聲響，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，骨節泛白，青筋暴起，顯示出他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。
“地址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，沙啞得可怕，“他們給你的地址，是怎麼來的？”
金茉兒愣了一下，從包裡摸出手機，翻出那條彩信，遞給他。
曹禹琦只看了一眼，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。那不是普通的簡訊，是透過特殊網路協議傳送的，IP地址做了多層跳轉，極其專業。這絕不是普通的報復，是蓄謀己久的獵殺。
“他們……到底是什麼人？”金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上次邊境行動，漏網的一條魚。”曹禹琦發動了車子，車速很快，但穩得驚人，“他盯上我很久了，知道動我動不了，就想著動你，動曉曉。”
金茉兒的心猛地一沉：“那曉曉……”
“她沒事，只是受了驚嚇，輕微腦震盪。”曹禹琦目視前方，下頜線繃，“己經送去軍區總醫院，有最好的醫生看著。”
車子駛入市區，車流漸密。曹禹琦忽然打了個方向盤，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。他停下車，轉過頭，深深地看著金茉兒。
那眼神太複雜，有憤怒，有後怕，還有一種金茉兒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絕望的脆弱。
“金茉兒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一字一頓，“我差點，就失去你了。”
金茉兒鼻子一酸，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曹禹琦卻猛地伸手，將她拽過來，狠狠地吻住她的唇。
這個吻毫無章法，帶著懲罰和佔有的意味，甚至磕破了她的唇角，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之間漫開。
但他很快就放輕了力道，變得溫柔而纏綿，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。
良久，他才鬆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粗重。
“聽著，”他命令道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從今天起，你的手機必須二十西小時開機，定位共享不能關。出門必須告訴我，去哪、和誰、幾點回來。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單獨去任何偏僻的地方，再敢瞞著我一個人去，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