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，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回去，這次不再囂張了，而是換了一副商量的口吻：
“那個……兒子啊，剛才那是你爸跟你開玩笑呢。咱們商量商量，以後你出來了，我帶你去打靶，去游泳，去爬雪山。但是，你得讓你媽省點心，行不行？你媽現在可是咱們家的重點保護物件，你要是敢折騰她，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卡殼了，半天憋不出一句狠話。
最後，他嘆了口氣，認命似的把臉貼在金茉兒的肚子上，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：
“算我求你了，寶貝。別折騰你媽，也別讓你媽哭。你要是乖，等你出來了，你爸我把那枚茉莉花徽章給你玩，行不？”
金茉兒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伸手，輕輕撫摸著他粗硬的發茬。
這個男人，在用他笨拙而霸道的方式，表達著他對這個未出世孩子的愛，以及他對她最深沉的呵護。
“好了，別貧了。”她柔聲說，“快起來，別壓著寶寶。”
“不，我就要再趴一會兒。”曹禹琦耍賴，手臂環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“我得看著他，萬一他偷偷踢你怎麼辦？我得替你報仇。”
金茉兒無奈地嘆了口氣，任由他抱著。
陽光透過窗簾，落在兩人身上。
曹禹琦趴在她肚子上，一動不動，彷彿真的在和裡面的小生命進行一場只有他們父子才懂的對話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悶悶地開口：
“茉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剛才想好了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個邀功的孩子，“以後要是生了兒子，我就教他打槍；要是生了女兒，我就教她格鬥。誰要是敢欺負她，我就一槍崩了……啊不，我就去跟他爹談判。”
金茉兒笑著推開他的頭：“能不能盼點好的？什麼崩不崩的。”
“行，不崩。”曹禹琦從善如流，低頭在她小腹上輕輕落下一個吻，“這是爹給你的見面禮。記住了，以後誰欺負你媽，你就告訴你爹，爹幫你揍他。”
這一吻，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過。
金茉兒閉上眼，感受著這一刻的安寧與幸福。
“曹禹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壓得我腿麻了。”
“哦，那我換個姿勢。”
男人翻身躺到一邊，“再睡一會。”
金茉兒醒來的時候，曹禹琦己經不在床上了。
廚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，還有高壓鍋排氣閥“嘶嘶”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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