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陽光剛透過窗簾縫溜進來，小念茉就醒了。
小傢伙睡夠了，也不哭，自己蹬了蹬小腿，發現旁邊沒人，就手腳並用爬到了爸媽床邊。她扒著床沿，小腦袋剛好卡在護欄中間，眨巴著大眼睛，盯著床上那倆還在睡夢中的人——爸爸的一條胳膊死死圈著媽媽，媽媽的吊帶裙肩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胳膊肘，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。
小念茉歪著頭看了幾秒，似乎覺得這姿勢很新奇，又或許是不滿自己被無視，伸出小胖手戳了戳爸爸露在被子外的脊背，突然張嘴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：“粑粑！麻麻！疊疊樂！”
曹禹琦幾乎是瞬間驚醒，條件反射地把懷裡的人往被子裡攏了攏，轉頭看見女兒那副“我看透了一切”的小表情，老臉一紅，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威嚴：“念茉，去，回去找你的布偶貓玩。”
小念茉不幹，伸出小胖手指著被子，奶聲奶氣地告狀：“麻麻……跑進去啦！爹壞！”
金茉兒這下徹底睡不著了，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笑罵：“曹禹琦！都怪你！這下好了，在女兒心裡我就是鑽被窩的麻麻，你是欺負麻麻的爹地！”
曹禹琦無奈，只好坐起身，一把將女兒從護欄外撈進懷裡，用被子把她裹成個小蠶蛹，親了親她粉嘟嘟的臉蛋，試圖轉移話題：“誰教你疊疊樂這個詞的？”
小念茉在被子裡撲騰，咯咯笑著，伸出小手指向床頭櫃——那裡正放著昨天那盒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“戰備物資”。
曹禹琦動作一頓，耳根的紅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金茉兒順著女兒的手指看去，瞬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，抓起枕頭就往曹禹琦身上砸：“你還敢亂放！這下連實物教學都齊活了！”
曹禹琦一把接住枕頭，看著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、完全不懂自己在說什麼的女兒，又看看一臉羞憤的媳婦兒，終於敗下陣來，低頭在唸茉肉乎乎的臉上狠狠蹭了一把，悶聲笑道：“行，爸爸認輸。爸爸下廚，給你們娘倆做豪華早餐，封口費，夠不夠？”
小念茉拍著小手：“夠！吃蛋蛋！”
曹禹琦：“……”
金茉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陽光灑在床上，滿室皆春。
中午剛喂完孩子，金茉兒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，曹母的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茉兒，禹琦呢？讓他把鏡頭轉過來，我看看小念茉。”曹母的聲音透著精神頭。
曹禹琦正端著水果盤走過來，一聽奶奶點名，小念茉立刻從地毯上爬起來，跌跌撞撞撲到手機支架前，整張臉擠滿了螢幕：“奶奶！奶奶！”
“哎喲，我的乖孫！”曹母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在家乖不乖呀？”
小念茉用力點頭，隨即板起小臉，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開始“彙報工作”：“奶奶！爸爸壞！”
曹禹琦一口西瓜差點噴出來，趕緊湊過來：“念茉！別亂說話！”
曹母愣了一下：“啊？他又怎麼了？是不是搶你零食吃了？”
小念茉搖著小腦袋，手指頭指著旁邊一臉心虛的曹禹琦，又指了指床上凌亂的被褥，最後精準指向床頭櫃，脆生生地揭短：“爸爸！壓麻麻！麻麻說，爹地拆盒子！念茉看見了！爸爸還不讓我說！”
全場死寂。
金茉兒瞬間捂住了臉，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曹禹琦僵在原地，手裡的水果盤“哐當”一聲放在茶几上，腦子飛速運轉，試圖挽回局面：“媽，您聽我解釋，那是……那是裝棉籤的盒子，我不小心碰倒了……”
“呸！”曹母在那頭首接笑出了聲，根本不信，“裝棉籤的盒子能讓你媳婦兒喊停？你少糊弄我！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？有本事你倒是提前準備啊——哦不對，你剛才說早就準備了，看來是慣犯了！”
小念茉見奶奶沒批評爹地，反而笑得更開心，以為自己立了大功，還得意地衝曹禹琦做了個鬼臉：“粑粑，羞羞臉！”
曹禹琦徹底破防，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撓癢癢，試圖讓她閉嘴：“臭丫頭，爸爸白疼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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