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偏西，時間不知不覺過得飛快，幾位長輩歇夠了，便起身理了理衣角，隨手拿好隨身小包，準備返程。
曹父曹母依依不捨，一路把眾人送到宅院大門口。
“怎麼不多留一晚，明天一早再走？”曹母握著金母的手，語氣滿是挽留。
金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帶著幾分歉意：“家裡還有不少事情等著處理，實在沒法留宿，等之後得空，我們再專程過來小住幾日。”
“那路上千萬慢點開，注意安全。”曹父開口叮囑，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，“念念，淵淵，有空就常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，爺爺奶奶再見！”念茉溫溫柔柔地揮手道別。
景淵也趴在車門邊，探出小腦袋用力擺手：“爺爺奶奶再見！”
眾人互相道別，一一登上車子。
曹禹琦先扶著金父金母坐好，再把兩個孩子安置在後座，關好車門，繞到駕駛位落座。
引擎輕輕啟動，車輪緩緩碾過門前平整的柏油路。
金茉兒透過車窗往後回望，青磚院牆、院中的古樹，還有站在門口揮手的兩位老人，一點點向後退去，慢慢落在視野盡頭。
車內一時間安安靜靜。
景淵玩了整整一下午，這會兒沒了方才撒歡的勁頭，靠在姥姥身側，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，長長的睫毛垂著，安安靜靜閉上了眼睛。
念茉撐著車窗，望著窗外不斷向後掠過的田野與林木，神色恬淡。
西十多分鐘的來路，歸途只覺得一晃而過。
暮色一點點漫上天際，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橘粉晚霞。
車子平穩駛入回城的道路，朝著家的方向穩穩駛去。
曹禹琦目視前方專心開車，抽空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熟睡的小兒子，又側頭，輕輕瞥了一眼副駕上的金茉兒。
他騰出一隻手，悄無聲息伸過來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壓低了聲音輕聲問道，怕驚擾後座休息的老人與孩子。
金茉兒輕輕搖了搖頭，反手扣住他溫熱的掌心。
“還好，今天過得很充實。”
一整天的熱鬧喧囂漸漸褪去，車廂裡只剩下低緩的車行聲響。
一車人，滿程溫柔，伴著落日餘暉，緩緩奔赴歸途。
暮色徹底落下來時，車子穩穩駛入軍區家屬院。
院裡路燈次第亮起，暖黃的燈光鋪在平整的路面上，安靜規整，褪去了老宅的田園鬆弛，多了幾分肅穆安穩的氛圍。
曹禹琦將車穩穩停在自家小院門前。
他先下車，繞到後座開門，細心扶著金父金母下來，又彎腰抱下熟睡的景淵，輕聲動作，生怕驚擾孩子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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