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……”
金茉兒捏著那張便籤，指腹反覆摩挲過上面凌厲又溫柔的字跡。枕邊空了，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也被陽光曬暖。
她沒哭。
軍嫂當久了，離別早就成了家常便飯。
但這回不一樣。
這是曹禹琦提了正團後，去北京鍍金的第一次遠行。
前途在此一舉，她得把這個家守得鐵桶一般，讓他沒半點後顧之憂。
把便籤疊好收進首飾盒，那支紅玫瑰被她鄭重插進花瓶。
收拾完床鋪，金茉兒瞬間切換狀態，拎包出門。
“茉姐來了！”
“茉姐，國慶那波餘熱太猛了，上午又接了五筆企業團購！”
剛進「茉香花語」，小雅和蘇曼就圍了上來。
“禮盒配色給我盯死了，半點兒色差都不許有。”金茉兒利索地翻著賬本，“嫂子們的手工貨呢？”
“全入庫了！”蘇曼把單子遞過來，“下午就能發。就是三連長家媳婦想加單，說孩子開學開銷大。”
“行，讓她先試做二十個，過關再加。”金茉兒筆尖一頓，抬頭笑罵，“小雅，你嘴別光貧，門口那箱洋桔梗再放地上受潮了，這個月的獎金扣你一半！”
“哎呀我知道了！”小雅吐吐舌頭跑開。
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。到了下午，家屬院的嫂子們陸陸續續過來對賬，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茉兒，這個月我分了一千二！以前問老陳要錢，他總嫌我亂花，現在我自個兒掙的，給他買菸都硬氣！”
“就是，以前手心朝上，現在心裡不慌。茉兒，真得謝你。”
金茉兒笑著給大夥兒分賬，眼神卻在不經意間飄向窗外。聽說北京那集訓是玩命的，曹禹琦身上那些舊傷……
“想曹團啦？”一個嫂子撞她胳膊，“換我，眼淚早把枕頭泡發了。”
金茉兒回過神，淡然一笑：“眼淚能頂啥用？他往前衝，我守好後頭，這不就得了。”
送走嫂子們，關店回家。
小院裡，薔薇被晚風吹得簌簌作響。往常這個點，曹禹琦早就在院裡陪倆孩子瘋了。
“媽媽！”念念撲過來，“爸爸今天影片嗎？”
景淵小手攥著張畫，上面是歪扭的坦克：“爸爸！開坦克！”
金茉兒眼眶一熱，蹲下身抱住孩子們：“爸爸在上特殊課程，規矩嚴。來，媽媽做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