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一夜淺眠，懷裡擁著溫熱柔軟的人兒，心底是兩月來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他不敢睡得太沉，始終留著清醒，生怕錯過早起的時間，驚擾了孩子們看升旗的心願。
天邊微光漸亮時，他緩緩鬆開環著金茉兒的手臂，動作輕到極致，生怕驚醒她。
金茉兒本就淺眠，身邊一空便悠悠轉醒，睫羽輕顫，朦朧抬眼看向他。
曹禹琦低頭，指尖輕輕撫過她睡軟的鬢髮，嗓音帶著晨起微啞的磁性：“醒了？時間差不多了，該叫孩子們起來了。”
金茉兒輕輕點頭，揉了揉眼，起身整理衣衫。
兩張床不過幾步距離，姐弟倆睡得格外香甜。
念念睡姿端正恬靜，景淵西仰八叉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嘴角還微微翹著，想來是做了甜甜的夢。
曹禹琦俯身，彎腰輕拍兩個孩子的後背，溫聲輕喚：“念念，景淵，起床了，去看升國旗。”
念念率先睜開眼，眼底還蒙著一層晨起的惺忪，卻格外乖順，立刻撐著身子坐起，乖乖揉著眼睛。
景淵哼哼唧唧蹭了蹭枕頭，賴著不肯睜眼，軟糯嘟囔：“再睡一小下……”
“再睡太陽就出來啦，國旗升完咯。”金茉兒坐到床邊，溫柔捏了捏他的小臉。
這話管用，景淵瞬間彈坐起來，睡意跑了大半，瞪著圓溜溜的眼睛：“不要！我要看國旗！要看解放軍叔叔！”
一家人快速洗漱完畢。
凌晨的風清冽涼爽，沒有白日的燥熱。
曹禹琦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便服，身姿挺拔端正，肩線利落依舊。他一手牽著念念，一手替妻兒攏好衣襟，細心擋去微涼夜風。
昨晚借老趙的車就停在酒店樓下。
曹禹琦先開啟後排車門，護著金茉兒和孩子坐好，又細心檢查一遍安全帶，才繞到駕駛位啟動車子。
清晨的京城道路空曠通暢，車流稀少，一路平穩順遂。
車窗外，天色由魚肚白慢慢暈開淺金，沿街路燈次第熄滅，整座古城緩緩甦醒，莊重又溫柔。
景淵扒著車窗，一路嘰嘰喳喳，眼睛看不夠路邊的建築，滿心都是期待。
念念安靜許多，小手攥著媽媽的手指，時不時抬頭望向前方，眼底藏著孩童獨有的肅穆與好奇。
抵達天安門廣場外圍時，天色己經亮透，廣場上早己聚滿等候升旗的人群。
人聲輕沸，卻無人喧鬧，所有人都懷著同樣的敬畏與期待，靜靜等候晨光中的那面紅旗。
曹禹琦停好車，帶著一家三口穿過人流，尋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靠前位置站定。
他下意識將妻兒護在身前，寬厚的脊背隔絕擁擠人流，穩穩護住一家人。
沒過多久，遠處城樓方向傳來整齊劃一、鏗鏘有力的腳步聲。
沉穩規整，步步震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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