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冷笑一聲,手腕一抖,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首接扎穿那張金茉兒買菜的特寫照片,死死釘在木箱上。
“你覺得我會被這種卑劣手段嚇住?”
曹禹琦微微收緊扣住手腕的力道,疼得魏東強渾身痙攣。
“聽著,魏東強。你發簡訊引誘我赴約,但你的司機,在你出門五分鐘之前,就己經把你的動向悄悄報給了我。”
魏東強渾身巨震,滿眼難以置信:“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……”
“不止如此。你方才說的每一句話,包括唆使劉大美作假、脅迫醫院開具虛假證明,還有拿我妻兒安危相要挾的全部內容,錄音己經同步傳回旅保衛科與師部紀委。”
曹禹琦鬆開手,後退一步,隨手整理被劃破的衣領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魏東強,眼神如同看待一具待審的罪徒。
“你想拉我墊背?你連墊背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魏東強徹底崩潰。所有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絕望籠罩全身,他心裡清楚,自己徹底完了。
“曹禹琦……你……你就是個魔鬼……”魏東強蜷縮在積水泥地裡,渾身瑟瑟發抖。
“我不是魔鬼,我只是有不能觸碰的底線。”曹禹琦掏出紙巾,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汙漬,“你針對我可以,但不該動我的家人。”
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。
“喂,李科長,我是曹禹琦。魏東強持械威脅、蓄意傷害現役軍官,還以家屬安全進行脅迫,人就在老地方車庫。你們帶人過來,把那名司機一併帶回,記得帶上手銬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曹禹琦彎腰,將散落一地的照片全部收攏,連同牛皮紙信封一併收好,當做物證。
“這些都會作為案卷證據。魏東強,好好想一想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後果。”
說完,曹禹琦轉身,頭也不回走出車庫。
雨還在下。
曹禹琦站在車旁,深吸一口混著泥土雨氣的冷空氣。脖頸上的傷口隱隱作痛,心底卻一片清明。
魏東強雖然垮臺,但正如他方才所說,背後還有潛藏的關係網。
可那又如何。
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,發動引擎。
車燈破開沉沉雨夜,照亮回家的漫漫長路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穩穩停進家屬院的小院車位。
雨勢漸緩,化作細密的雨絲簌簌飄落,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,吹散了車內密閉的氣息。曹禹琦靜坐了兩秒,抬手摸了摸脖頸處淺淺的傷口,刀刃劃開的皮肉還帶著細微的灼痛感,不算嚴重,卻足夠警醒。
他抬手關掉車燈,偌大的小院瞬間浸在溫柔的夜色與雨霧裡。
曹禹琦將裝有照片和所有物證的牛皮信封妥善收好,揣進貼身口袋,推門下車。
他刻意放輕了腳步,推開虛掩的院門。
抬手準備拭去肩頭的雨水,客廳的門便輕輕拉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