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攬著她的腰往餐廳走，聲音低低的：“走，一起吃飯。”
飯桌上，景淵終於吃飽了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，被念念拽著去洗手。曹禹琦一邊給金茉兒夾菜，一邊三兩口扒完自己碗裡的飯，然後利落地起身收拾碗筷。
金茉兒看著他挽起袖子把盤子摞起來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收拾？”
“嗯，你今天也累了。”他沒回頭，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，“坐著歇會兒。”
金茉兒嘴角彎了彎，拿起手機靠在沙發上，翻出金母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。
“喂？茉兒？”金母的聲音帶著驚喜，背景裡還能聽到電視的聲音。
“媽，是我。”金茉兒聲音軟了下來，“你和爸最近身體怎麼樣？我這段時間有點忙，打電話少了，你們也不肯過來住。”
“我們好著呢，不用操心我們。”金母在那頭笑呵呵的，“你爸天天早上打太極，我跟著小區那幫老姐妹跳廣場舞，忙得很。倒是你——生意怎麼樣？錢是掙不完的，別太拼。禹琦又不是養不起你們娘三。”
金茉兒把絨花訂單的事簡單說了一下，沒提趕工期熬到半夜那些細節，只說第一批訂單順利交付了，嫂子們都拿到了分紅。
金母聽完沉默了幾秒，才嘆了口氣：“閨女啊，你就是心太重。我聽你說的這些，就知道你沒少操心。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，看不得別人難。可是茉兒，你也得顧著自己。你爸和我不需要你掙多少錢回來，我們就想你好好的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金茉兒聲音軟下來，“但你想想，那些嫂子們從全國各地隨軍過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不好找工作，每天困在家屬院裡帶孩子、做飯，日子過得沒著沒落的。我帶她們一起做點事情，她們手裡有錢了，腰桿就首了，家裡也和睦。這不也減輕了部隊的壓力嘛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是是是，你說的都對，全是大道理。”金母又好氣又好笑，“我閨女長大了，說話一套一套的。行，你既然決定了就好好幹，媽不攔你。孩子怎麼樣？念念和景淵還聽話嗎？”
“都好，念念越來越懂事了，景淵還是那個調皮鬼。”金茉兒笑了笑，“媽，要是你們有空，就過來住幾天？”
“再說吧，你爸那個脾氣，讓他離開他那群棋友比登天還難。”金母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不過茉兒，要是哪天需要我們幫忙帶孩子，你跟媽說一聲，我和你爸立馬買票過去，知道嗎？”
“好的，媽。”
“行了，不打擾你了，早點休息。”
掛了電話，金茉兒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又翻出曹母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曹母的聲音洪亮爽快：“茉兒啊！”
“媽，”金茉兒笑著喊了一聲，“爸最近身體還好嗎？他那個老寒腿，入秋了沒犯吧？”
“沒犯沒犯，你爸好著呢！”曹母在那頭笑得開心，“你這孩子，隔三差五打電話就問這個。倒是你，禹琦說你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？我聽說了，五千套訂單！我的天，你們這是要上天啊！”
金茉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運氣好，趕上了好政策。媽，您和爸要是得空，過來住幾天唄？念念天天唸叨奶奶做的紅燒肉呢。”
“那小饞貓！”曹母樂了，“行，等這段時間忙完了，我和你爸過去。不過你們也別太累，禹琦那小子要是欺負你，你告訴我，我收拾他。”
“媽，他很好。”金茉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，曹禹琦聽見她提到自己，側過頭來衝她挑了挑眉。
金茉兒趕緊轉回頭，耳根有點熱：“他……他挺好的。就是部隊事也多，我儘量不給他添麻煩。”
“傻丫頭，夫妻倆說什麼添麻煩。”曹母嘆了口氣，“你呀，就是太懂事。行了，媽知道了。你們好好過日子，別光顧著忙，也該考慮考慮……”
“媽——”金茉兒趕緊打斷她，瞥了一眼客廳里正豎著耳朵聽電話的念念，壓低聲音，“這個以後再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