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把包挎好，剛走到活動室門口，手機震了。
曹禹琦。
她接起來，還沒開口，那邊先問：“你那邊還順利嗎？”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不順利？”
“你每次說沒事的時候，聲音都特別輕。現在你的聲音特別輕。”
金茉兒低頭笑了一下，把蠶絲斷貨的事說了。說完，她補了一句：“不過解決了。我師傅給了個地址，保定有個老廠，姓周，絲好。我明天一早去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一個人去？”
“嗯。蘇曼看著這邊，我跑一趟就行。”
“明天幾點出發？”
“六點半，高鐵。”
“幾點到？”
“九點西十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曹禹琦的語氣很平，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，“你明天五點半起床，五點西十下樓。我到的時候你己經在門口等著。”
金茉兒張了張嘴，沒說出“不用”來。
她知道，曹禹琦的“不是商量”背後不是控制，是他比她自己還上心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最終說。
“到了那邊，不管姓周的脾氣多怪，你別硬頂。先把人穩住，絲的事慢慢談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如果需要我這邊做什麼，隨時說。”
“你能做什麼？”
“我戰友在保定軍分割槽。雖然轉業了，但面子還在。萬一那個姓周的吃硬不吃軟，我讓他去坐坐。”
金茉兒又笑了：“你這是要動用軍方資源幫我進蠶絲？”
“別說得那麼誇張。”他語氣裡帶著無奈，“就是……多個門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金茉兒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明天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。
然後推開門，走回活動室。
嫂子們還在埋頭幹活。張大姐正拿著一朵剛做完的“榮華並駐”對著窗戶看，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花瓣上的漸變染色透出一層薄薄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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