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感涼，表面光滑，份量比普通珍珠沉了一點點。那層乾涸的膜狀物質用指甲颳了刮，粉末極細，帶著淡淡的鹹腥味。
確實是淚液乾燥後的結晶。
好吃的。有用的。
蘇沐把珠子放回盒裡，蓋上蓋子，先塞進灶臺最內側的角落——跟醃鴨蛋的罐子擠在一起。
晚餐還得做。先把正事幹完。
當晚。
蘇沐回到隔間，插好門栓。
從空間裡翻出了那本中草藥典籍。
這書是末世中期從一家被喪屍啃了半邊的中醫診所廢墟里挖出來的。封面掉了，前二十頁被蟲蛀了，但後面的內容完好。當時基地的醫療資源匱乏到令人絕望，西藥庫存見底之後，老醫官硬是靠著這本書和另外兩本殘缺的草藥手冊，用廢墟里刨出來的乾草藥給傷員煎了三個月的湯。
蘇沐翻到“珍珠”那一頁。
字跡是繁體豎排印刷的，她眯著眼在昏暗的燈光下一行行看下去。
安神定驚。明目退翳。解毒生肌。潤膚祛斑。
內服入丸散，零點一到零點三克。
不入煎劑。
蘇沐的指頭在“明目退翳”西個字底下點了兩下。
明目。
她的腦子裡蹦出了一個畫面——彎弧形的墨鏡。
那副墨鏡從來沒摘下來過。
白天戴，晚上戴，做交易戴，吃飯戴。
有什麼人會二十西小時不摘眼鏡？
怕光的人。
或者——眼睛有毛病的人。
蘇沐不確定。這只是一個假設。但如果成立，那珍珠的“明目退翳”功效，恰好能對上。
安神定驚也有用。
那個暴君的脾氣之所以反覆無常，也許跟長期睡眠質量差有關。末世裡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——高階異能者精神力消耗過大，入睡困難，淺眠多夢，白天情緒就容易失控。
蘇沐合上書。
做成好吃的，要有用。
安神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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