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蘇沐是被血腥味叫醒的。
不是魚腥。
不是廚房裡處理食材時那種淡淡的生鮮味。
是血。
濃的。
重的。
從走廊那頭灌過來，穿過門縫，鑽進鼻腔，壓都壓不住。
蘇沐的眼皮掀開了。
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。
銅條鑲嵌的接縫。
沒點的鐵藝燈座。
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大半。
夕陽的尾巴掛在海平面上，橘紅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細條。
腳步聲。
很重。
地板在震。
每一步的頻率蘇沐能數出來——節奏穩，間距大，步幅超過一米五。
只有一個人走路是這個動靜。
門開了。
海風混著血腥味一起湧進來。
蘇沐的頭往門口方向偏了偏。
多弗朗明哥站在門框裡。
襯衫袖子捲到了肘彎。
前臂上、手背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——幹了一半，結成了薄薄的殼。
褲腿下襬也是。
深色面料遮住了大部分痕跡，但膝蓋以下的鞋面被泡得徹底變了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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