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克在旁邊聽得牙酸。
蘇沐在聊吃的方面，比她幹部開會還認真。
多弗朗明哥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肉。
他沒評價，只把刺少的一邊推到蘇沐碗邊。
蘇沐低頭吃了，吃得很自然。
自然到巴克眼皮跳了一下，決定立刻看窗外。
早餐過後，窗板被拆開一半。
外面的七水之都像被整夜翻過一遍。低處街道成了水路，斷木、瓦片、破船板在水面上漂，幾隻桶撞在橋柱邊，發出悶聲。
可城裡己經動起來了。
有人扶起門板，有人架梯補屋頂，有人推著孩子往高處走。遠處水道邊，幾個船工圍著一口大鍋分熱湯，罵聲和喊號子混在一起。
蘇沐站在窗邊，看了很久。
她以為會看見一座災後廢城。
結果這裡的人在修屋頂，在開門，在喊鄰居吃早飯。
這場面讓她喉嚨有點緊。
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覺，又回到某個災後小鎮。
那種熟練很殘酷，也很鮮活。
七水之都的人太會應付災難了。熟到關門、墊高、轉移、修補，都像吃飯喝水一樣。
可他們還會煮熱湯。
還會把小孩抱上高處。
還會罵著風暴，繼續把門板釘回去。
蘇沐忽然想起自己說過的兩畝地，曬太陽的廚房，防潮倉庫。
以前那些詞像賬本上的條目。
現在有了屋頂，有了排水溝，有了早飯的熱氣。
多弗朗明哥站到她身後。
他的影子壓過來，蘇沐沒有立刻躲。
“想要？”
蘇沐看著遠處幾棟被水泡過卻沒塌的房子，很認真地點頭。
“想要這種排水溝和屋頂結構。新船廚房可以借鑑，尤其是高處通風口，風暴天也能排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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