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對著那群發光水母。
它們還在一盞一盞，慢慢開合，從船底往上浮，藍光在黑水裡拖出長的尾跡。
蘇沐的肩膀鬆下來一點，又鬆下來一點。
呼吸終於不再卡在嗓子裡了。
“現在還怕？”
蘇沐看著外面，回答得很誠實。“好看。”
停了兩秒，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玻璃夠厚的話，就還可以接受。”
多弗朗明哥低笑。
他覺得這大概己經是蘇沐能給出的最高級別的浪漫評價了。相當於別人說“星辰大海都不及你”，她說“防水等級達標，可以長期觀賞”。
觀景臺外沒有人靠近。
巴克早在下潛前就把巡邏路線調開了，偷看的海賊被他一個眼神釘回崗位。沒有託雷波爾探頭，沒有德林傑的咿呀聲從角落冒出來。
只有深海，水母，和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
蘇沐站在原地，難得沒有急著退開。
她也說不清是因為水母好看，還是因為後頸那隻手的溫度讓她覺得，站在這裡比退回廚房更安全一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想起來正事。
“飯。”
蘇沐轉身開啟食盒。熱湯的香氣在觀景臺裡散開，和窗外冷藍色的深海形成一種很奇怪的對比。
她把湯碗推到多弗朗明哥面前。
“先吃，別放冷了。”
多弗朗明哥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反駁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吃到一半，他從大衣內側抽出一頁摺好的紙，鋪在桌面上。
珊瑚月牙。
蘇沐放下筷子，把紙頁轉了個方向看。
魚人島外環，私人館轉運編號，月牙銀鱸。
她一邊嚼著嘴裡的魚肉，一邊用指尖劃過那幾行小字。
“魚人島天然交通差，海面上的船進不去，海底的路不是誰都能走。”她吞下魚肉，繼續看。“種族歧視嚴重，魚人在地面上被歧視，人類在魚人島被防備。兩邊資訊不通，最適合做轉運。”
她指了指“月牙銀鱸”西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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