燙金名單被蘇沐放在多弗朗明哥桌上，封面朝上，花紋香粉的味道在船長室裡散開。
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面的視線落在那行字上。
稀有奴隸專場，特邀貴客預覽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抬手翻開第一頁，掃了兩行，又合上。
“叫人。”
巴克在門外應了一聲。不到半炷香的工夫，拍賣場經理被兩名海賊架著送進了船長室。
經理的額頭上還掛著汗，腿軟得幾乎站不住，勉強維持著臉上那種職業性的殷勤笑容。他看見桌上的燙金名單，笑容僵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復。
“唐吉訶德大人，這是敝場的一點心意，絕無冒犯之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
多弗朗明哥沒抬頭，聲音懶散得像在吩咐人關門。
經理的膝蓋一軟撞上地板，發出一聲悶響。門外託雷波爾探出半顆頭，鼻涕晃了晃，又縮回去。
蘇沐站在桌邊，低頭看跪在地上的經理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厭惡。
這種平靜反而讓經理更不安。他偷偷抬眼去看多弗朗明哥的臉色，發現那位大人正歪著頭看蘇沐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在等什麼好戲開場。
“這份名單是誰讓你送來的？”
蘇沐的語氣和問巴克今天買了幾袋鹽沒什麼區別。
經理舔了舔嘴唇。“是……敝場慣例，凡與貴客有合作意向，便會奉上預覽名錄，供貴客優先挑選……”
“我問的是誰。”
“敝場……敝場總管親自吩咐的。”
蘇沐翻開名單，指尖點在第三行。“這個，年齡寫著九歲。”
經理的目光閃了閃。“是，品相上佳，性格溫順，適合培養……”
“下一條，十一歲，標註“雜役級”。”
蘇沐合上名單，聲音沒有起伏。“你們把小孩子的年齡和價格寫在同一行，排版倒是很整齊。”
經理額頭上的汗更密了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解釋什麼，最終選了一個他認為最安全的說法。
“這是香波地的規矩。”
五個字落地，船長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蘇沐沒有接話。
經理以為自己找到了立足點，聲音稍微穩了些。“唐吉訶德大人想必也清楚，香波地群島的拍賣行受天龍人庇護，交易規則由來己久。敝場後臺與瑪麗喬亞有首接往來，所有貨品均經過合法登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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