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車首接滑回港口。
新火烈鳥號停在舷梯盡頭，鍍膜工的標記掛在船側，幾隻泡泡貼著船舷升上去，又在半空碎開。
巴克己經等在下面。
他身後站著一排剛送來的人，年紀都不大，身上披著臨時斗篷，頭髮溼著，腳踝處還有新解開的鎖痕。
幾個女孩低著頭。
兩個孩子靠在一起，看誰都像看會咬人的東西。
蘇沐下車時，手裡還拿著半根棉花糖。
蘇沐低頭看了眼那糰粉白糖絲，忽然覺得它拿在手裡有點扎眼。
多弗朗明哥先下車，長腿踩上碼頭，粉色大衣垂在身側。
他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巴克看見兩人交握的手，臉上表情很平靜，但心裡己經，開始翻江倒海了，忍不住為自己即將贏得錢歡呼……
“少主，蘇沐大人。”
巴克壓下要劈叉的聲音，把一塊舊烙牌和幾張發黃紙頁遞過來。
“拍賣場那邊送來的。運輸副頁，烙牌是從一個孩子身上拆下來的。”
紙頁邊角磨損得厲害，上面有香波地奴隸批次編號，轉運船名，還有一處模糊貨主標記。
蘇沐先看見了轉運船名。
再往下，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串編號上。
那一刻，腦子像被人輕輕敲了一下。
她明明什麼也沒想起來。
偏偏身體先給了反應，像底艙的黴味貼著喉嚨往上爬。
蘇沐把棉花糖往旁邊移了點，免得糖絲蹭到紙頁。
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她。
“想起來了？”
蘇沐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比剛才輕。
“就是因為沒有，才不安。”
巴克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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