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的房間燈還亮著。
多弗朗明哥站在桌前，雨水從羽毛大衣邊緣滴到地磚上，屋裡沒人敢進來擦。
桌上攤著幾張紙。
格林位元開荒圖在最上面，旁邊是種子清單，廚房排氣草圖被半捲起來，炭筆滾到杯沿旁，紙角被風吹得輕輕翻動。
最下面那頁寫著一行字。
等他回來確認。
多弗朗明哥看了很久。
這幾個字寫得不算漂亮，橫豎都帶著蘇沐慣有的省力感。
他伸手拿起冊子。
紙面上有她手指蹭過的炭灰，邊角折得整整齊齊，連待補充項都被分成了三欄。
第一欄是莊園位置。
第二欄是試驗田排水。
第三欄寫著少主回來後確認。
多弗朗明哥低低笑了一聲。
笑聲落在空屋裡，聽著很輕，卻讓門外站著的人後背發緊。
她說過在想辦法。
她寫了等他回來。
蘇沐這人怕死怕到連鍋蓋都要登記編號，既然寫了等，就會想盡辦法等下去。
門外，巴克壓低聲音。
“少主。”
屋裡沒回應。
巴克硬著頭皮繼續彙報。
“沿海搜了一夜，商船殘骸都拖回來了，沒找到人。”
“那頭海王類去向還沒定，紫羅蘭看見的暗流偏東，政府那邊答應搜海，動作慢得能把人急死。”
多弗朗明哥翻過一頁。
上面是蘇沐畫的排氣管。
歪歪扭扭。
他忽然開口：“她最近畫過自己的畫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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