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駛出東海近岸以後，艙房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蘇沐醒來時，身上還裹著多弗朗明哥的大衣。
她動了下脖子，背上包紮過的地方被衣料擦到，整個人都緊繃了一下。
多弗朗明哥坐在床邊，長腿佔掉大半空地。生命卡夾在他指尖，焦黑邊緣停住了，紙面還剩一大半。
蘇沐看了那張卡一眼，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的生命卡。”
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她，把生命卡收進胸前口袋，手掌按在她要撐起來的肩上。
“躺著。”
蘇沐被按回軟枕上，眼睛轉向艙門。
門外剛好傳來船長的聲音:“大人，按現在風向，商船走常規商路繞行。無風帶過不去，船體也扛不住那邊的海況。”
蘇沐眼皮動了動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算人數、淡水、乾糧、藥品、燃料，還有多弗朗明哥那份單獨乘以三的飯量。
多弗朗明哥看著她的表情，抬手敲了一下床沿。
“閉嘴，養傷。”
蘇沐把到嘴邊的消耗表嚥了回去，只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空間裡的應急熟食夠吃到回去，你吃不慣船上的餐也沒關係。”
多弗朗明哥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彎腰，連人帶大衣抱起來，放到靠窗的軟墊上，手臂避開了她後背的傷處。
蘇沐僵了一下。
多弗朗明哥低頭。
“現在倒肯讓我抱了？”
蘇沐沉默片刻，換了個重心，靠得更緊密。
“那不抱？”
多弗朗明哥喉間滾出低笑，把杯子送到她嘴邊，杯沿舉得很低。
“你這張嘴，傷成這樣還不肯吃虧。”
她喝了兩口，喉嚨被水刮過，眉頭皺起來，他看見了，杯子立刻挪開。
“疼？”
“能忍。”
“我問你疼，沒問你能不能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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