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個月，王之高地沒鬧出大動靜。
外頭紙商還在漲價，貴族學校還在端架子，白鹽商會也沒少往暗港塞眼線。
蘇沐按御醫的要求養胎，每天只在固定時間看賬冊、聽彙報、審批。
超過時間，多弗朗明哥就會把冊子抽走。
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她，粉色羽毛大衣搭在椅背上，臉上那副笑容很欠打。
“御醫說的是少勞神。”
蘇沐捏著筆，沉默了兩秒，把炭筆放下，語氣平穩：“那你也少勞神，別總盯著我。”
“老子陪你養胎，你還嫌？”
蘇沐看著他，這人一靠近，十次有八次要親她。
親著親著就容易過界，受累的人還是她。
她如今小腹己經隆起，衣裙全改了腰線，走路都比從前慢些。
多弗朗明哥倒好，大掌蹭過來的次數一天比一天多，像是在確認什麼珍貴資產。
蘇沐把薄毯往腰腹上攏了攏：“你去忙自己的事，不要總圍著我。”
多弗朗明哥挑眉。
“嫌老子礙事？”
“對。”
巴克剛進門，聽到這一句，腳步頓住。
他手裡抱著造紙坊的產量冊，進也行，退也行，活像被卡在門檻上的倒黴賬房。
多弗朗明哥笑了起來。
“蘇沐，你現在算不算挾天子以令諸侯？”
“我這是實話。”蘇沐看向巴克，“進來吧，他今天心情還行。”
巴克低頭進屋，面色繃得緊。
造紙坊的冊子攤開，練習紙足夠供應識字班，賬房紙供銀行和鹽棚，包裝紙供工坊和倉庫。
最早一天只能出十幾張淺白試紙，現在能穩定產出了。
雖然紙面還比外島紙粗，但日常夠用。
瑪莎帶出的第一批女工記錄員，己經能自己寫配比、產量、損耗和返工原因。
蘇沐翻到女工記錄頁，看了許久。
“這幾個人，工錢按底層技術員標準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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