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克一早進門，身後跟著西個海賊。
三門舊炮管被抬進外間，炮身刮痕縱橫，尾部還有補過的痕跡。
蘇沐靠在軟椅裡，先看了一眼炮管，再看巴克手裡的冊子。
“庫存裡快報廢的？”
巴克把冊子遞上去。
“舊型號，射程短，後勁大，前兩年有一門打裂過炮膛。兵工廠那邊本來打算拆掉的。”
蘇沐聽完，手掌落到小腹上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先別裝彈。先壓一壓，看它撐不撐得住。”
多弗朗明哥坐在她身後，長腿搭著，墨鏡遮住眼，唇邊帶著笑。
“你太謹慎了。”
蘇沐抬眼看他。
“炮管炸了，修炮花錢。人沒了，培養更花錢。”
巴克把這句話記下時，手腕頓了頓。
王后永遠能把人命和預算放在同一張表裡，還讓人挑不出錯。
多弗朗明哥笑出了聲。
“呋呋呋……行，先讓它撐著。”
地下兵工廠一層當天封鎖。
入口外多了兩道崗，進去的人先交武器，再按名單簽字。工匠、巴克、古拉迪烏斯和幾名記錄員得了通行牌，其餘人連靠近臺階都要被盤問。
蘇沐坐在王宮外間，把流程口述給巴克。
第一根炮管送進測試室。
石牆後，記錄員坐成一排，面前擺著冊子和木牌。古拉迪烏斯抱臂站在側邊，帽簷壓低，整個人看著比炮管還想爆。
巴克盯著流程板。
“第一輪開始。”
壓到第二輪時，炮身沒動。
第三輪剛上去，尾部靠近舊補痕的位置裂開一道細口。
記錄員立刻敲牌。
“停。”
古拉迪烏斯往前邁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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