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弗朗明哥貼近蘇沐耳側那句話一落，甲板上幾個海賊的頭低得更深。
迪亞曼蒂背過身去，裝作研究船帆。
巴克抱著交易冊，眼神首首落在冊面上，硬是把一行字看了三遍。
蘇沐看著多弗朗明哥嘴角沒擦淨的血跡，臉上那點熱意還沒散，偏偏他人還要靠得更近。
多弗朗明哥低頭，手掌停在她小腹旁邊。
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他笑意更深。
“很有活力的小東西。”
蘇沐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的手從薄毯上挪開一點。
多弗朗明哥低笑，肩背隨動作牽到傷處，胸腔裡壓著的血氣往上一頂，他嘴角笑意停了一下。
蘇沐看到了。
多弗朗明哥這種人，疼了也不會說，即使傷口把衣服染透，他還能站著跟人談漲價。
蘇沐伸手去拿溫水壺，藉著薄毯遮擋，從空間裡取了三滴靈泉水落進杯中。
水面輕輕晃了一下。
她再次把杯子遞過去。
多弗朗明哥垂眼看杯子，又看她。
墨鏡擋住了他的眼，他接過杯子，仰頭喝盡。
溫水入喉，肩背幾處裂開的傷口先傳來細麻的癢意，胸口翻湧的悶疼消散。
他握杯的力道鬆了。
蘇沐低頭翻交易冊，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在給他遞了水。
“凱多要翻倍訂單，不能一次全給。”
多弗朗明哥把杯子放回瑪莎手裡的托盤，俯身把蘇沐從軟椅上抱起來。
她手裡的交易冊差點滑下去，被巴克眼疾手快接住。
甲板上的人齊刷刷低頭。
蘇沐抬頭看多弗朗明哥，翻冊子的手頓住，抬眼瞪他。
“我還沒看完。”
多弗朗明哥低笑，抱著她沒走，反倒低頭吻住她。
戰場上的血氣和海風一起壓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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