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炎熱,關入這裡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,水牢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。在水的浸泡下,傷口便不會癒合,甚至可能潰爛,加重外傷。
禾蘇雙手都被鐵鏈捆綁,原本閉眼打坐的她,聽見有人進入牢房,便警覺地睜開了眼。見只有辛念卿一人入內,而不是被抓捕的吾羨鈺,便又鬆了口氣。
辛念卿端著兩杯泉水走到關押二人的牢籠中,他遞出藥盒,道:“阿嬸,阿姑,這裡面是大巫讓我送來的枯榮丸,他命我監督你們服下。”
“念卿!”吾競秋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侄兒,“你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般善惡不分、為虎作倀的樣子!”
禾蘇起身問道:“念卿,小鈺現在怎麼樣?”
“我們四撥人同時對她展開圍捕,還是沒能抓住她。她應該早就逃出五蠹嶺了。”
聽言,禾蘇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。
“請阿嬸、阿姑用藥。”辛念卿態度變得強硬了些。
“畜生!”梅寒怒斥了一聲,“你是真不知道這是什麼藥嗎?那是劇毒!”
一時間,牢中眾人都開始齊聲呵斥辛念卿。
聽見牢中一片譁然,門外侍衛大喝道:“吵什麼吵!想死嗎?”
“還望阿嬸、阿姑不要讓侄兒為難!”辛念卿提高了聲量,蓋過了侍衛的聲音。
見辛念卿還是執意要逼二人服下毒藥,其餘人等眼神中也充斥著驚訝與失望:
“沒想到少領主竟然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“人不可能一夜就變了。他應是和大巫一起,早就策劃好了這場陰謀。”
禾蘇在一旁仔細觀察著辛念卿,發現他方才依然有個人的情緒,也能與她對答,並非是被作傀儡控制的狀態。
禾蘇又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:“念卿,如果大巫抓到了小鈺並讓你殺了她,你會怎麼做?”
辛念卿眉頭微微顫動了一下,而後口中輕聲說出:“不可能。”
禾蘇知道,辛念卿並沒有被大巫完全掌控,他也許已經在與大巫做周旋之計,只是當下不能暴露他的真實狀態和立場。
見二人依然不肯服下毒藥,辛念卿便向她們跟前又走近了幾步。他態度變得柔和,並向二人躬身敬禮。
就在俯身的那一刻,辛念卿在二人耳畔輕聲說:“水中有解藥。”
而後,他又直起身,高聲說道:“阿嬸、阿姑可以安心上路,侄兒會向大巫求情,讓他念在手足之情,厚葬二位!”
得到辛念卿此訊號後,二人便直接服下了枯榮丸。
“領主,不要!”梅寒急得雙眼通紅,她憤恨地看向辛念卿,“你會後悔的,你毒殺小鈺的阿孃和阿姑,她此生都不會原諒你這個叛徒!”
門外侍衛看到二人服下藥後,便立馬去稟報了大巫。
吾時立將辛念卿召回了議事堂,當著眾人誇獎了他一番:“我兒念卿能跨出這一步,離領主之位就更近一步了。等禾蘇一死,你就是下一任領主。今後嶺中大小事務都可慢慢交給卿兒了!”
眾人在堂內嬉笑宴飲,直到巳時散去。
半夜時分,吾羨鈺帶著解眉山莊的人繞道後山密林小路,偷潛到了水牢外,趁守衛換班時打暈了他們,翻到牢房鑰匙後,便衝進水牢開始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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